“喜欢!”苏晚星用力点了点晕沉的小脑袋,生怕他不信似的又傻笑着重复,语气带着醉后的直白和热烈,“晚星最喜欢师尊了!”
沈清寒几不可闻地低“呵”了一声,像是轻笑,又像是某种得逞的喟叹。
他不再看她,而是随手抬起自己那杯几乎未动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依旧优雅,喉结滚动,在夕阳余光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晚星也喝!”苏晚星见状,也忙不迭地给自己又倒满一杯,学着他的样子一口喝干,结果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花,却还望着他笑。
沈清寒放下酒杯,指尖在光滑的杯沿缓缓划过,目光重新落在她绯红的小脸上,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夹杂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刻意流露出的苦恼:“可是......师尊没看出来。”
“嗯?”苏晚星迷茫地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扑扇,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只是本能地因为师尊语气里的那点“不信”而感到着急和委屈。
她又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小脸都垮了下来,再次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强调:“晚星最喜欢师尊了!”
声音软糯,却带着孩子气般的执拗。
沈清寒只淡淡“哦”了一声,便转开了视线,重新望向窗外那渐沉的暮色和天边最后一丝绚烂的霞光。
他侧脸线条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寂,那副模样似信非信,更像是在纵容一个醉后胡言乱语、说话没多少可信度的孩童,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疏离。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刺痛了醉后格外敏感直率的苏晚星。
“师尊不信我......”她喃喃着,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混合着酒意带来的冲动,让她猛地站了起来。
身体因醉酒而有些踉跄,她不管不顾,踉跄两步扑到沈清寒身前,膝盖一软,便半跪半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
苏晚星伸出因为酒意而有些发烫发软的小手,捧住了沈清寒的脸微微用力迫使他转过头看向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晚星最喜欢师尊了!”她盯着他的眼睛再次宣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哽咽,眼眶都微微发红。
沈清寒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垂眸与她对视。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冰冷骇人的眼眸,此刻在渐浓的暮色和室内未点的昏暗中,明明灭灭,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旋涡在搅动,又似乎......
隐隐闪过一抹极快、极妖异的暗红流光,为他清冷绝伦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近乎魔性的瑰丽。
苏晚星怔住了,醉意朦胧的视线被这双近在咫尺、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牢牢攫住。
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她看不懂,但那抹一闪而过的红光,却奇异地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又加速狂跳起来。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甜蜜又危险的力量牵引着,她微微倾身,仰起脸,将自己柔软滚烫、带着桃花酒香的唇瓣轻轻印上了他微凉菲薄的唇。
起初,只是笨拙地、依循本能地轻轻摩擦,像小兽试探着舔舐,沈清寒一动不动,任由她生涩地触碰,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越发幽暗,红光隐现。
苏晚星的吻不得章法,却纯粹而热烈。
见他没反应,她似乎有些着急,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果冻”,开始模仿记忆中他对自己做过的,试探性地吮吸了一下他的下唇。
然后怯怯地、却又固执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但就在她刚刚抵上他唇缝的刹那——天旋地转。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苏晚星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瞬间脱离了地面,一阵轻微的晕眩后,后背已然陷入一片无比柔软馨香的所在——是她那张铺着厚厚锦褥的大床。
“嘭!”
几乎是同时,敞开的雕花木窗和无门扇的门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合拢、封死,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最后一丝天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室内骤然陷入一片暖昧的昏暗,只有窗外隐约透进的、清冷的光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而沈清寒已然俯身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困在身下与床褥之间。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那抹猩红已不再是一闪而逝,而是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占据了过半的瞳孔。
在昏暗中闪烁着妖异而骇人的光泽,其中翻腾的欲念、占有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狂热,再无丝毫掩饰。
沈清寒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这个吻深入而滚烫,带着桃花酿的甜香和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蛮横地扫荡过她口腔每一寸领地,勾缠着她,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唔......师......尊......”苏晚星在最初的震惊后,于这熟悉又陌生的激烈亲吻中逐渐软化。
酒意未散,情潮翻涌,她生涩而本能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插入他冰凉顺滑的墨发之中。
衣衫不知何时已凌乱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激起细小的战栗,随即又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细密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灼热的印记。
苏晚星意识浮沉,破碎的呻吟和甜腻的呼唤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声,在昏暗的室内缠绕。
“师尊......嗯......”
帐幔不知何时已被扯落,掩住了床榻间越发旖旎的光景,窗外,夕阳最后的余晖早已被深邃的夜空和点点繁星取代,清冷的月华无声流淌。
而室内,温度却节节攀升。
苏晚星的声音渐渐化作更零碎的呢喃和泣音,那一声声带着颤意、依赖、欢愉与无助的“师尊”。
如同最勾魂的魔咒,萦绕在沈清寒耳畔,刺激着他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让他眼底那圈妖异的红光如同跳动的火焰,越来越盛,几乎要吞噬最后一丝清明的底色。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声声甜蜜的呼唤和身下极致的柔软温暖中,彻底崩塌,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