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献祭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握紧。
啪！
清脆响声传遍山腹。
远处岩壁上的一张符纸突然燃烧。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
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符纸，在岩壁表面显露出来。
数量多得难以计算。
数万张符纸层层覆盖。
共同构成了岩石的颜色，纹理与阴影。
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岩壁！
那只是一层遮掩视线的巨大幻术！
随着符纸不断燃烧，整面岩壁开始扭曲。
石头如同融化的蜡，沿着两侧向下流淌。
山腹后方真正的景象，逐渐显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条竖立在虚空中的巨大裂缝。
裂缝高度超过百米。
边缘不断向外渗出暗红与墨绿交织的光芒。
周围空间像是被高温灼烧，不断扭曲。
裂缝内部没有任何景象。
只有一片无法被光线照亮的黑暗。
八根粗大的青铜锁链从祭坛下方延伸而出。
每一根锁链都穿过一具蛇骨，最终没入裂缝深处。
锁链表面布满祸津印。
正在轻轻震动。
像是另一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缓慢呼吸。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来自不同国度，却都知道眼前之物意味着什么。
空间裂隙！
一条从未被任何国际组织登记，也从未对外公开的空间裂隙！
“你们疯了！”
苏问弦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世界裂隙封印公约规定，任何国家发现新的裂隙，都必须第一时间封锁，并向其他缔约国通报！”
“未经评估以前，任何势力不得擅自进入，更不得从裂隙另一侧带回任何生命与物品！”
“你们不仅隐瞒裂隙，还在这里建造祭坛，主动与裂隙另一侧的存在建立联系！”
“土御门隆景！”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土御门隆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公约？”
“那只是弱者为了限制强者，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至于八岐大人……”
他转过身，面对空间裂隙。
眼神重新变得狂热。
“无论过去了多少年。”
“无论八岐大人变成什么模样。”
“祂依旧是东瀛真正的神明！”
“只要祂能够归来，区区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不可理喻！”
金泰勋已经失去耐心。
“既然结界打不破，那就先宰了他！”
雷光瞬间充满山腹。
其他人也同时锁定土御门隆景。
他们不知道杀死土御门隆景能否停止祭坛。
但眼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土御门隆景却没有躲避。
甚至主动张开双臂。
“杀我？”
“诸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从我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没有想过活着离开。”
“能够为八岐大人的降临献上力量，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你们是祭品。”
“我也是！”
土御门隆景嘴角咧开。
“既然都已经来了。”
“那便让我们一起，成为八岐大人重临人间的第一份贺礼吧！”
...
土御门隆景话音落下。
祭坛中央骤然升起一道暗红光柱！
金泰勋刚刚凝聚出的雷霆还没来得及落下，光柱便已经将土御门隆景笼罩。
一道道祸津印爬上他的身体。
从双脚开始，一路蔓延到胸口，脖颈与脸颊。
土御门隆景没有反抗。
他仰头看向空间裂隙，口中念诵着晦涩咒文。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
气血，灵力，神魂，乃至维持生命的本源，全都被那些祸津印强行抽出。
化成一道道暗红丝线。
丝线沿着地面流淌，经过八根蛇骨石柱，最终汇入空间裂隙。
土御门隆景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可他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
“八岐大人！”
“请接受您最忠诚信徒的血肉！”
“请沿着吾等铺就的道路，重新降临这片属于您的国度！”
“请让世人重新想起，被灾厄支配的恐惧！”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的身体彻底崩碎。
没有血肉飞溅。
只剩下一团灰白色粉尘，散落在祭坛中央。
阴阳寮次长。
一名接近S级的阴阳师。
只用了不到十秒，便被祭坛彻底吞噬！
山腹内的众人脸色同时变了。
“撤离祭坛中心！”
苏问弦大喊。
众人向周围散开。
可祭坛既然已经发动，又怎么可能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土御门隆景消失以后，地面上那些血色脚印同时亮起。
所有人脚下，都浮现出一枚不完整的祸津印。
马特奥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问弦脑海中闪过进入八云山以后的所有画面。
纸人爆碎后的黑烟。
祸津武者洒出的鲜血。
通道内散落的符纸。
还有那八次看似杂乱，实际却始终将他们向山腹引导的袭击。
他瞬间明白了。
“是外面的阻击！”
“那些人不是在阻止我们。”
“他们是在给我们种下祭印！”
八次袭击。
对应八道祭痕。
他们每经历一次战斗，身体便会沾染一部分祸津气息。
单独一道气息微弱到根本无法察觉。
可当他们完成整条路线，八道气息便会组合成完整祭印！
那条从山脚通往山腹的道路，从来不是祸津神道派的防线。
而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
那些死在外面的人，同样只是祭品。
他们用自己的血与命，将来自诸国的强者一步步送到了主祭坛上！
“该死！阴阳寮这群疯子！”
阮明山挥刀斩向脚下。
刀锋还没有碰到祭印，一条暗红锁链便从地面钻出。
锁链缠住刀身。
顺势向他手臂蔓延。
“滚开！”
阮明山体内灵力爆发。
青色刀气贴着手臂炸开，总算将锁链震碎。
可其他方向已经传来惊呼。
一名檀罗镇灵署的行动人员被数条锁链缠住双腿。
同伴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出来。
锁链却猛地绷紧。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放手！”
被锁住的人大喊。
“别让它把你也拖进去！”
同伴没有松手。
下一刻，更多锁链从祭坛内钻出。
两人的身体同时被暗红光芒覆盖。
他们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
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短短几秒，两个人便化成两团血雾。
血雾没有扩散。
而是沿着祭坛纹路，被空间裂隙一口吞下。
“集中到一起！”
亨利·沃克大喊。
“不要让它逐个击破！”
剩余众人迅速靠拢。
他们背对背组成防线。
各种防御术法同时展开。
雷光在最外层形成屏障。
圣焰化成一圈火墙。
青色刀气不断切断袭来的锁链。
暹罗代表召唤出的金色象神挡在众人前方，每一次踩踏，都能震碎大片祭坛纹路。
日耳曼联邦代表半跪在地。
机械手臂插入石砖，试图干扰整座祭坛的能量流动。
“找到阵法节点！”
“只要毁掉一个节点，空间封锁就会出现漏洞！”
仪器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很快，八根蛇骨石柱便被标记出来。
“左侧第三根！”
“能量最弱！”
众人没有任何迟疑。
所有力量同时转向。
雷虎咆哮。
圣焰巨龙展开双翼。
水流长矛撕裂空气。
数十道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第三根蛇骨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