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局的张局长。”
恐惧教主的声音很平淡，像是打招呼。
“还有这位，能收服枯骨，斩杀血屠，连幻面都死在你们手里，的确很了不起。”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但你们来晚了。
恐惧已经降临，半个临海市都在我的掌心。
你们现在站在这里，不过是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张铁军没有回应这番话，目光扫过神殿四周的图腾和能量凹槽，最后落在恐惧教主身上。
冷声道：“你所谓的时代，就是把半个城市的人困在恐惧里，用他们的命来填你的野心？”
“野心？”
恐惧教主轻笑了一声，手指没有停，依旧敲着石椅扶手。
“这座城市的人，活着本来就是一种浪费。
朝九晚五，蝇营狗苟，他们连恐惧都不敢面对。
我不一样，我在给他们一个机会。
让他们在恐惧中直面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比他们浑浑噩噩活一辈子更有意义吗？”
“有意义？”
赵权终于开口，语气和恐惧教主一样平淡，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你只是个走了运的稻草人，捡到一块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以为自己是神了？”
恐惧教主的手指停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转向赵权。
没有暴怒，没有杀意，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知道那东西的事？”
恐惧教主的声音慢了下来：“枯骨告诉你的？”
“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赵权目光扫过石椅顶端悬挂的七个稻草人偶。
“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和其他诡异完全不同，核心不在你自己体内，而是被分散藏在这些分身里。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见到你的真身，对吧？”
张铁军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石椅上方的七个人偶。
他的感知能力不如赵权敏锐，但被这么一说，也察觉到了。
那七个人偶内部的能量密度，远比恐惧教主本体要高得多。
恐惧教主靠在椅背上，鼓起了掌。
“聪明。”
他放下手，重新向前倾了倾身子：“不过，看出来是一回事。
能不能打到我的真身，是另一回事。”
话音落下，石椅上的人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下石台台阶，每一步落地，身上的皮肤就干枯一分。
走到第三步时，衬衣塌陷下去，里面空了。
走到第五步时，一个完整的活人变成了一具稻草扎成的人形。
稻草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与此同时，石椅顶端悬挂的七个人偶中的一个，悄然碎裂。
恐惧教主的真身，根本没有暴露。
“你们连我的分身都未必能打赢，还谈什么找到真身？”
稻草分身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赵权没有回应这句挑衅。
张铁军却动了。
蓝白电流从张铁军脚下炸开，他身形化作一道电光残影，直接撞向稻草分身。
右拳裹挟十万伏特的电流推动之力，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焦味。
稻草分身不闪不避。
张铁军的拳头砸进它的胸口，稻草炸裂，碎屑纷飞。
可那些碎屑没有落地，反而在空中悬停。
每一根稻草都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同时掉转方向，尖锐的一端齐齐对准张铁军。
“电流推动！”
稻草分身被洞穿的胸口重新聚拢，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但稻草不导电。
你的电，对我没什么用。”
悬停的稻草如暴雨般射向张铁军。
张铁军周身电流炸开形成护盾，稻草打在电光上被弹飞。
但每一根稻草撞击的力道都远超预期，他的双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连退了四步才稳住身形，脚跟在暗红石板上犁出两道浅沟。
“咳...！”
张铁军咳了一声，牙龈渗出的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赵权没有去扶他，而是看着稻草分身在原地重新凝聚成型。
的确不导电。
稻草本身就是绝缘体，恐惧教主的本体又是稻草人。
张铁军最核心的电流攻击在这里被克制得死死的。
赵权心念一动。
嗜血屠夫从虚空中踏出，巨型屠刀横扫，血色煞气劈向分身。
同时幽煌魂使化作残影，锁魂链从侧面封堵分身的移动路线。
紫焰苍狼低伏着身躯绕到石台后方，焚天紫火在喉间积蓄，等待最佳喷射角度。
三尊眷族，围杀一具分身。
分身没有硬抗。
它身形骤然后撤，速度快得不像是稻草扎成的躯体，躲开了屠刀的正面劈砍。
同时身体内部炸出数十根稻草触须，将锁魂链缠住。
触须与锁魂链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紫焰苍狼张口，紫火射线撕裂空气射向分身后背。
分身背后瞬间编织出一层稻草屏障，紫火撞上屏障，屏障燃烧起来。
但也给了分身足够的时间脱离幽煌的锁链纠缠范围。
它落到石台另一侧，身上的稻草还在冒烟，却依旧站得笔直。
试探性交手，谁都没出全力。
稻草分身开口了：“我还有不少能力没用，你们也一样。
你们在想什么我很清楚，让我出底牌，好提前防范。”
它歪了歪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等什么？”
张铁军脸色微变。
“它在拖延时间！
恐惧能量还在往这里汇集。”
赵权的精神力铺开，感知到整个神殿的能量流动。
那些暗红石板下的能量凹槽中，恐惧能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石台涌去。
神殿的穹顶上方，能量浓度已经高到足以让空气微微扭曲。
每多一秒钟，恐惧教主吸收的恐惧能量就多一分。
但恐惧教主的底牌没有展露，贸然出全力，未必能一击即中。
赵权已经有了判断。
必须速战速决！
“屠夫，血魔之躯！”
嗜血屠夫仰天咆哮，血色角质铠甲从皮肤下疯长出来，包裹全身。
身形再度拔高，屠刀上的血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
它的气息在瞬间暴涨，脚下的石板被煞气震出裂隙。
嗜血屠夫纵身前冲，屠刀劈下。
稻草分身这次没有硬接，但闪避的幅度明显比之前更大了。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