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韩英躺在炕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分家只是第一步,她得想办法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现在是1975年,再过几年就要改革开放了,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这里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还能攒点钱的,最好的路子也就是上山打猎了。
凭借她上辈子的身手,打猎是没啥问题的。
手里有了钱,等来年春天,再看看是在原屋子上扩建下,还是找村长另外批一块宅基地。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韩英有些头疼,可是老天也让她重生再活一辈子,她还是感激的。
虽然是来到了这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但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新鲜和刺激的。
这里也没有上辈子那些血腥和杀戮,她也能过些普通人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韩英先自制了一把简易弓箭就悄悄上了山。
她要先将这片山摸一遍,熟悉一下。
刚走到半山腰,她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韩英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不一会儿,伴随着“沙拉沙拉”的声音一只肥硕的野兔蹦了出来。
韩英眼疾手快,一支箭“嗖”地射出去,正中野兔后腿。
“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她拎起还在挣扎的野兔,熟练地拧断它的脖子。
继续往深处走,韩英突然闻到一股腥臭味。她警觉地停下脚步,慢慢拨开面前的灌木——一头足有两百多斤的野猪正在不远处拱地!
韩英心跳加速,悄悄搭上箭。就在这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着凶光。
“不好!”韩英暗叫一声,野猪已经朝她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一个侧滚翻躲开野猪的冲撞,同时手中的箭“嗖”地射出,正中野猪的眼睛。野猪吃痛,更加疯狂地乱撞。
韩英趁机爬上旁边的大树,又连射三箭。野猪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呼——”韩英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要是前世的身手,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韩英本是想在山上过夜的,吃食她都揣上了,现在既然打了野猪也就没必要再留下了。
随着天色渐暗,这山上的温度骤降,她打了个哆嗦,还是有些不适应这边的温度。
想想家里的几人穿的并不是多么厚,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弄点棉花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越打定主意回家了,就越发感觉冷了。
这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割一样。
还不等她走到山脚下,天上就飘起了雪花。
这么冷的天,路上根本就没有人,也方便了韩英行动了。
靠山屯之所以叫靠山屯,因为它背后靠着的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这山里对普通村民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以前的那些厉害的猎户都老了,根本上不了山了。
而经过这些年的动荡,年轻的人根本没有那个技术,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当猎户上山打猎了。
但这些对韩英来说都不算事。
一边这么想着,韩英熟练的拖着野猪再次来到了陈卫国家。
韩英将野猪扔在院子里,然后来到窗户口敲了敲窗棂子,“卫国哥!”
“卫国,谁啊?这么晚了。”屋子里响起陈奶奶的响声。
接着是陈卫国的声音传了出来,“奶,听着像是英子,我出去看看。”
没过一会儿,陈卫国就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映着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庞然大物,不由得惊疑问道:“英子你又上山了?这是又打了一头野猪?”
陈卫国知道这大山里有多危险,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韩英,也不由的在心里感叹她的大胆。
“嗯,卫国哥,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刚被分出来,什么都缺,这不想来问问你,有啥路子能用它换点东西啥的。”韩英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野猪问道。
这个时候可不敢提私人买卖的事,她既然传来了这里,就要遵循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陈卫国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野猪,眉头紧锁:“英子,这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现在公社管得严,私下买卖可是要被抓的。”
韩英早有准备:“卫国哥,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讨个主意...”
“其实这也没啥,咱镇上的供销社就收,只不过可能换的钱没有那么多.....”陈卫国沉吟半晌后才迟疑着说道,“你要是相信我,我认识镇上厂子里的人,将这野猪给他们,也许能多换点。”
听他这么说,韩英眼中一亮,她就知道,陈卫国他爹以前是老猎户,怎么也应该认识几个人。
“卫国哥,我能跟你一起去镇上么?”说着她又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想顺便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带回来。”
陈卫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不过得赶在村里人起床前走,免得被人看见。”
韩英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卫国哥,这猪先放你这儿,我明早天不亮就过来。”
回到家里,看了眼隔壁一片黑暗,知道她们已经都睡了。
将背篓连同里面的兔子放到杂物间改的厨房里,韩英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英就悄悄起床。她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推门一看,吴梅花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韩英惊讶地问。
吴梅花把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面饼子塞进她手里:“娘知道你要出门,拿着这个。”
韩英心头一暖:“谢谢娘。”
“路上小心点。”吴梅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道,“早点回来。”
韩英点点头,揣着饼子出了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卫国已经推着板车在村口等着了。板车上盖着厚厚的稻草,野猪就藏在下面。
“走吧。”陈卫国压低声音说。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镇上。陈卫国熟门熟路地带着韩英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工厂的后门。
“王叔!”陈卫国轻轻敲了敲门卫的窗户。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看到陈卫国,他眼睛一亮:“呦卫国来了?可有阵子没见你了,这是...”
陈卫国掀开稻草:“王叔,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