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还真是！”女人恍然大悟，“您不说我都没发现，我跟身边的人聊天，他们都对我挺客气的，领导也经常夸我！”
“这不就结了！”顾天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就是你的人格魅力！你天生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去吧，勇敢去冲！别在这种普通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谢谢顾老师！太谢谢您了！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重获新生的激动，“那我先挂了，我得好好想想该去找谁！”
“去吧！”顾天挥了挥手，仿佛在送别一位即将奔赴锦绣前程的勇士。
电话挂断，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我草！捧杀！这是顶级捧杀啊！”
“顾老师，我愿称你为大义灭门派掌门！为了拯救那个兄弟，你直接把这姐们儿送走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榜一那位大哥成功脱离苦海了！坏消息是，这位姐们儿被放归市场了！”
“我靠，这绝对是小红书资深用户！跟我那个花了五十万的前女友一模一样，最后还问我：你就送了个这个？”
“完犊子了，这女的被忽悠瘸了，彻底迷失自我了！”
“楼上的，你们说……顾老师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损什么？！这叫为民除害！顾老师万岁！干得漂亮！”
张玉婷在一旁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
顾天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一撇，对着镜头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做情感主播的，就是要成人之美，懂吗？”
弹幕里又是一片“懂了懂了”和“信你个鬼”的欢乐海洋。
顾天懒得再跟他们掰扯，对着旁边的小林扬了扬下巴。
“行了，别耽误人家姑娘奔向美好未来了。”
“接下一个。”
小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画面一闪，新的连线瞬间切了进来。
音响里传出一个略带沙哑、明显带着几分宅气的年轻男声：“喂？顾老师，您好您好！”
顾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懒洋洋地回道：“你好，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男人干咳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透着一股执拗：“顾老师，是这样的，我平时没啥别的兴趣，就是个沉迷于网络世界的重度书虫。我最近看修仙小说，发现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设定bUG！”
顾天眉头微挑：“哦？修仙小说也有bUG找我鉴定了？”
“对！”男人打开了话匣子，“您看啊，不管是哪本修仙小说，几乎都有这么一个设定，天下总有所谓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能帮助低阶修士打底子、飞速修行。可离谱的是，全天下绝大部分普通修士，终其一生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去里面蹭蹭灵气了！偏偏那些顶级宗门、修仙大势力的嫡传弟子，从小就泡在里面，对此习以为常！”
男人越说越激动：“顾老师，你说这种设定合理吗？明明这洞天福地的名号天下皆知，谁都知道它的存在，可普通散修一辈子就是找不到、进不去！这作者是不是逻辑崩了？为了给大宗门开挂硬编的吧？”
这话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飘过一满屏的问号。
“？？？”
“好家伙，小说读者跑来找情感兼生活主播维权了？”
“这届网友真是什么活儿都能整啊！连网文设定合不合理都得问顾老师？”
“顾老师是万能许愿池是吧？下一位是不是要问斗气化马符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有一说一，确实不合理啊，作者瞎编的呗，爽文要什么逻辑！”
张玉婷也托着下巴，呆萌地眨巴着眼：“老板，这个……网文作者写小说，不就是图个天马行空嘛，哪有什么现实道理讲呀。”
顾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谁告诉你那是瞎编的？”
他目光扫过摄像头，语气笃定：“艺术来源于生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设定……完全取材于现实？”
“哈？！”
连线男人当场懵了：“现实？顾老师你别逗我，现实里哪来的低阶修士洞天福地？！”
直播间也是一片质疑。
“顾老师开始胡扯了！”
“这要是能联系到现实，我当场把键盘生吞了！”
“吹，接着吹，我看你怎么圆！”
张玉婷满脸好奇地凑上来：“老板，现实里到底哪有这种地方啊？”
顾天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少年宫。”
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弹幕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弹幕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狂暴刷屏！
“卧槽！！！”
“头皮发麻！卧槽我头皮发麻了！！”
“真相了！妈的，我从小在课本和电视里听闻少年宫之名，活了二十多岁，至今没见过少年宫大门朝哪开！”
“少年宫……帮助低阶修士（小孩）打基础、学才艺、飞速成长，而大城市大势力（中产及以上）的孩子习以为常，十八线小镇的普通人终其一生只闻其名……”
“还有中国科技馆！国家图书馆！故宫！颐和园！”
“妈的，这题我也会抢答了！有些地方普通人一辈子攒钱去一次叫旅游朝圣，帝都的孩子周末去那儿叫饭后散步！”
“绝了！简直绝了！作者诚不欺我，这特么还真就是现实写照！”
连线男人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我的天……顾老师，您这一句话，直接把我的世界观给击碎了！原来这竟然是合理的？！”
“不然呢？”顾天嗤笑一声，“你以为作者在玄幻，其实作者在写纪实文学。”
“服了，我是真服了！”男人兴奋得直拍大腿，紧接着又道，“顾老师，那行，算这个合理！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顾天端着水杯：“讲。”
男人像是找到了杠点，语速飞快：“修仙和高武小说里，普遍还有一个逆天设定，功法分天、地、玄、黄，并且卡死天赋！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如果强行去看天阶神功，轻则神识崩溃、口吐白沫，重则当场暴毙道消身殒！顾老师，这总不符合逻辑了吧？天阶功法再牛逼，它不也就是一堆字写在纸上或者玉简上吗？我看几个字怎么就能看瞎了、看出精神病来？这绝对是作者强行设定的降智毒点！”
弹幕里不少人也纷纷认同
“这倒是真的，看书还能看噶人？字还能跳出来砍人不成？”
“就是，玄幻小说最喜欢搞这种不明觉厉的血脉压制，看一眼秘籍就七窍流血，太扯淡了，所以我不爱看。”
张玉婷也跟着附和：“对呀，字再难懂，最多就是看不懂嘛，怎么会疯掉呢？”
所有人都盯着顾天，想看他这次怎么自圆其说。
顾天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了五个字：“钱老前辈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