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清透的清唱,没有任何华丽修饰,却字字走心、句句戳心。
温柔低沉的嗓音,搭配歌词里直白真挚的道理,没有炫技,却满是真诚。
王菲儿脸上的玩笑笑意,一点点慢慢褪去。
她安静听着歌声,眼底渐渐泛起动容。
作为一个经历过三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每一次都真心付出、满心奔赴,可最后次次落空、遍体鳞伤却依然相信真爱的女人,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温柔,随口敷衍的承诺,忽冷忽热的陪伴。
可是,这首歌里写的委屈、迷茫、等待与不安,精准戳中了她的感情经历。
短短一段歌词,仿佛把她这么多年的情感遗憾、内心委屈,全都一一写透。
歌声落下,车里依旧安静。
王菲儿静静开着车,心头翻涌万千情绪。
终于,她舒了口气,叹道:“现在,我相信了。”
朱胤泽一愕,“相信什么?”
“梅姐说,如果有一天你破了产,不能做老板的话,你还可以去写歌,唱歌,自己就可以把自己捧成巨星!”
朱胤泽无语的笑笑,话虽然是夸奖他,但是,听起来,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老子堂堂的亿万富豪,凭什么破产啊?
王菲儿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当中,一路穿过几条主干道,最后驶入向家私人别墅区的大门。
管家看见了朱胤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通过通话器告诉了向强,然后直接放行。
车子沿着修剪整齐的林荫道路向前开了一百多米,最终停在了主别墅的门前。
今晚向家的大宅灯火通明,别墅一楼的大客厅全部对外开放,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线,客厅里面已经提前做好布置,茶几上摆放着各类名茶、精致果盘与酒水。
向强和向太两个人并没有待在客厅等候,而是特意走到别墅大门口的台阶处,专门迎接朱胤泽的到来。
没办法,当他们知道朱胤泽是和总督平级的时候,就已经很紧张了。
这家伙不仅是亿万富豪,还是洪门的主席,现在又有了权力,这是真正的通吃啊!
车子停稳,朱胤泽推开车门走下车。
向强连忙迎了上来,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阿泽,欢迎欢迎,你怎么忽然过来,搞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向太紧随其后,态度同样热情客气:“阿泽快里边请,没什么预备,你可不能见怪啊!”
香江商圈当中,向强夫妇一向是行事强势的人物,平日里能够让他们二人亲自出门迎接的客人屈指可数。
这一番超乎寻常的礼遇,刚好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林透过落地窗尽收眼底。
王林一身复古风的短褂和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刚才他还正在跟刘得华闲聊,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当他看见向强、向太对待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如此客气,心头顿时升起重重疑虑。
常年游走各地,靠人情和特殊表演积攒人脉的王林,非常擅长察言观色。
他暗自打量朱胤泽的身形气质,脑子飞快地盘算。
他一时拿不准对方究竟是哪家豪门的子弟,还是手握特殊资源的圈内大佬。
谨慎起见,王林决定暂时收敛锋芒,先按兵不动,多看、多听,摸清楚朱胤泽的底细之后再做打算。
一行人走进宽敞的客厅,众人纷纷落座。
客厅当中除了主人夫妻、刚刚一同乘车过来的王菲儿,还有接到邀请专程过来开开眼界的刘得华。
等到大家都坐定,向强首先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起正式介绍。
“我先来给各位互相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常常和大家提起的王林大师。王大师身怀不少特殊本事,精通玄学命理,在内地交际广阔,很多朋友都受过大师的指点。”
介绍完王林之后,向强侧身转向朱胤泽,语气明显更加郑重:
“这位是朱胤泽先生,我多年的好朋友,不管是商界还是其他方面,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边互相点头致意,简单打过招呼。
刘得华和王菲儿本来就对这类玄学方面的事情抱有浓厚的兴趣,之前也听过不少关于王林的传闻。
再加上向强夫妇二人在一旁不断铺垫渲染,两个人心中先入为主,已经生出几分敬重,目光之中满是期待,等着王林一展身手。
寒暄片刻之后,王林也不推辞,主动提出可以展示几手本事给在座各位开开眼界。
佣人按照他的吩咐,取来一只普通的白瓷脸盆放到客厅地板的正中间。
王林当众把脸盆倒扣,盆口紧紧贴住地面,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在脸盆上面,不存在任何遮挡。
王林站在脸盆一旁,闭上眼睛,双手不断在空中来回划动,嘴里低声念诵没人听得懂的话语,做出一副调动周身气息的模样。
大概半分钟过去,他猛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单手一把掀开倒扣的脸盆。几条活生生的小蛇正盘在盆底的位置,不停扭动身体。
“空盆取蛇!”
刘得华忍不住轻呼一声,身子不自觉向前倾斜,脸上写满惊讶。
王菲儿也瞪大双眼,完全看不出这个表演背后的门道,打心底里觉得王林拥有过人的本事。
向强夫妻二人同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叹的神情。
初次表演收获满堂喝彩,王林的自信心高涨,紧接着他又接连安排好几场展示。
先是空杯来酒,拿起茶几上面一只干干净净的玻璃杯,隔空比划几下,杯子里面很快多出一杯白酒;
之后又是隔空碎核桃,隔着两米远,手掌一握,坚硬的核桃外壳直接裂开;
最后是断蛇复原,他将一条小蛇暂时斩断,经过一番施法操作之后,那条蛇又重新活动起来。
一套表演全部结束,客厅里面掌声此起彼伏。
刘得华、王菲儿已经彻底信服,开口一口一个大师,态度十分恭敬。
眼见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本事折服,王林开始高谈阔论,吹嘘自己的人脉资源。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神情倨傲地开口说道:
“我刚才展示的这些,只能算是皮毛。这么多年在内地往来,不少省部级的在职干部都会托人联系我,找我调理运势。
很多已经退休的老领导,经常邀请我过去,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畅谈人生,交情很深。外面很多十分棘手的事情,只要我出面沟通,大多都能够找到解决的途径。”
这番话说完,客厅当中的几名商界、演艺圈人士听得越发敬畏。
自始至终,朱胤泽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听到王林这一番夸大其词的表述,他的内心只有不屑。
作为穿越者,朱胤泽当然知道,王林口中所说的深厚交情,完完全全是用来包装自己的谎言。
要说高官,他也就是认识那么一两个,记得前世在哪里看到过短视频,貌似他认识的最牛掰的高官好像是铁道部的吧?
朱胤泽没有当场拆穿,他打算继续观望,看看王林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王林一边说话,一边留心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他很快就注意到,唯独朱胤泽自始至终神情平淡,既没有惊叹,也没有讨好,眼神当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轻视。
这一幕让王林心里十分不痛快。
在他的判断当中,朱胤泽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靠着财富和家庭背景出头的年轻人,摆出这副神态纯粹就是年少轻狂。
他的身上有一股王林很不喜欢的气质,尤其是看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把他浑身扒个精光,站在大雪纷飞的草原上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太年轻了,二十来岁的样子,再有发展又能如何?
王林从心底生出几分轻视,决定主动开口,言语上敲打一下对方,杀一杀年轻人的傲气。
他转头看向朱胤泽,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话语当中带着明显的针对性:
“这位朱先生,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难不成是看不上我这几手粗浅的技艺??”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得华和王菲儿都没有料到王林会当众向朱胤泽发难。
向强夫妇脸色微微一变,有心站出来打圆场,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见到朱胤泽没有立刻回话,王林得寸进尺,继续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傲气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傲气替代不了真正的本事。你年纪轻轻风光无限,无非就是运气好、家底优厚。真正高层次的人脉、玄门当中的大道,以你的阅历,根本接触不到。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收敛一些,不要眼高于顶,到头来吃大亏。”
听完这一连串带着挑衅的话语,朱胤泽缓缓抬起头,脸上平淡的神色慢慢收起,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大师本事这么大。那不妨现场来展示一番,让我这个年轻人见识一下您的真本事,如何?”
王林听完之后嗤的一声笑了。
“好,既然你非要亲自试一试,那我就成全你,让你长长见识,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法!”
话音落下,王林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神色瞬间阴沉。
他双手飞快地结出手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客厅室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很多。
王林并不只有魔术表演的技巧,私下里面他还修习过一些旁门左道的阴邪术法,平日里就靠着这些阴术震慑富商名流,给自己营造神秘高人的形象。
现在他心中怒火升腾,直接催动阴邪法术,一团漆黑冰冷的雾气从他的掌心飘出,顺着空气悄无声息地朝着朱胤泽的方向缠绕过去,他打算当众压制朱胤泽,让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阴冷的煞气在客厅蔓延开来,刘得华和王菲儿浑身发冷,头皮一阵发麻,两个人下意识向后挪动身体,内心充满惶恐,切实感受到邪术带来的压迫感。
可惜,那股无形阴气无法接近朱胤泽,就在他的周围转来转去,被他的帝王之气一再消磨。
眼看着那一团黑色的阴气马上就要触碰到朱胤泽的身体,朱胤泽终于不再隐藏实力。
他长身站起,双脚在地面悄然踏出七星禹步。
步伐的速度不快,但是每一步落下都对应天上星辰的方位,暗合奇门遁甲的运行道理,淡淡的金色气流顺着脚步的轨迹在地面流转,这是正统道门用于镇煞驱邪的步法,专门克制各类旁门左道的阴秽法术。
脚下步法成型,朱胤泽一只手凌空快速画符,指尖凝聚一身浩然正气,口中缓缓念诵辟邪金光咒。
咒语落下,一层明亮温暖的金色灵光瞬间笼罩朱胤泽全身。
金光自带阳刚的力量,是世间一切阴邪煞气的天然克星。
王林释放出来的黑色阴气一碰到这片金光,立刻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冰雪碰到滚烫的炭火,飞快地消融消散。
金光在破除邪气之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冲击,直直撞向王林本人。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过后,王林整个人剧烈一晃,脚步踉跄向后倒退三步,胸口仿佛被重物狠狠击中。
体内气血翻涌,脏腑传来一阵阵刺痛,他的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喉咙一阵发甜,一口鲜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衰弱不少。
先前那份从容、高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自己在一本风水书中钻研多年的阴邪术法,在对方正统道术面前不堪一击,转眼之间就被破解,还反过来伤到自己。
刘得华、王菲儿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对于王林的崇拜荡然无存,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惊惧。
向强和向太也是瞪大双眼,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朱胤泽居然拥有这般强大的玄门本领。
王林稳住摇晃的身体,心中又惊又怒。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碰到如此厉害的对手,双方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他咬了咬牙,准备调动身体里面残存的力量,再次催动术法进行反击。
可刚刚一动,身上被正气冲击造成的内伤立刻发作,经脉传来尖锐的痛感,身子再次一晃,差一点摔倒在地。
朱胤泽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笼罩整个客厅,语气平静地开口:
“依靠几套魔术把戏、旁门阴术四处招摇,靠着虚假的高层人脉故事欺骗人。这些,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出言挑衅我。
你这点旁门法术,放到正统茅山道术面前,根本登不上台面。”
一句句话传到王林的耳朵里,每一句都戳中他的要害。
王林心里清楚,今天自己已经踢到一块铁板,眼前这个人是自己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继续留下来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彻底断送今后的路。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所谓大师的体面,捂着受了重伤的胸口,脚步踉跄,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客厅。
曾经仙风道骨的模样不复存在,只剩下狼狈和恐慌,他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敢多说,叫上了自己的助理,拿起自己的私人物品,快步冲出别墅大门,趁着夜色匆匆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