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玲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跟着的那两辆越野车,心里暗暗咋舌,试探着问道:“老板,他们也是咱们的人?”
朱胤泽正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串绿玉玛瑙,闻言抬眼,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语气轻松:“嗯,和前面开车的两位一样,都是安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趁着现在有时间,你好好想想,一会儿到了警察局,该怎么应对警察的提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警察联系你母亲,让你们通电话,她要是逼你回去,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林芝玲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老板,对不起……”
朱胤泽笑了,挑眉看向她:“你觉得,我想听的是‘对不起’吗?”
他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比起道歉,我更想听你说说你那对奇葩父母的故事。毕竟亚美和阿布的经历,你都听过了,可我们还没听过你的呢。”
林芝玲身体微微倾斜,轻轻靠在朱胤泽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疲惫:“我爸是个耳根子软的男人,一辈子没什么主见,从一开始就什么都听我妈的。
我妈那个人呢,又太不安分,总想着往上爬,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官场的圈子。她自己官做得不大,可那些官场的坏习气——比如拉关系、摆排场、打肿脸充胖子——却学了个十足十。”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无奈:“我爸这些年做生意,按理来说也赚了不少钱,可几乎都被我妈拿去‘投资’官场了——今天给这个送礼,明天请那个吃饭,说是为了铺路,结果大多是打水漂,连个响都听不见。家里的钱看似不少,其实早就空了大半。”
朱胤泽听完,忍不住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菜瘾大还偏要折腾吧?没那本事,偏要往那圈子里挤,不亏才怪。”
林芝玲被他逗得笑了笑,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胳膊。
柔软丰满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温热的触感,让朱胤泽顿时心猿意马,忍不住动了动胳膊。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轻声问道:“你多大?”
林芝玲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随口答道:“我23啊,之前跟你说过的。”
朱胤泽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又故意晃了晃被她搂着的胳膊,眼神往她胸前瞟了瞟,加重语气问道:“我问的是这个,多大?”
林芝玲这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3……35……c。”
“可以呀。”朱胤泽坏笑起来,故意拉长了语调,“思敏姐才36,你这潜力不小啊,看来以后还能长长。”
“老板!”林芝玲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说话了?再这样,人家不讲了!”
“别别别。”朱胤泽赶紧伸手搂住她的细腰,软声赔笑,“听,当然听!我最喜欢听这种神话故事了!”
林芝玲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轻轻扭动了一下,嗔道:“什么神话故事呀,这都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好不好?”
“对对对,是亲身经历,是我最喜欢听的八卦。”朱胤泽顺着她的话说道,手上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快接着说,后来呢?你妈为了往上爬,还做过什么离谱的事?”
被他这么一哄,林芝玲心里的羞赧渐渐散去,反而觉得这种带着点亲昵的调侃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我小时候成绩一直拔尖,从小学到高中,奖状贴满了家里半面墙。那时总觉得未来清晰得像摊开的地图——考个好大学,学自己想学的专业,毕业后进家靠谱的外企,一步步往上拼。
后来去了多伦多读大学,本来都跟导师聊好了,主修经济学,辅修国际金融,课程表都排到了下学期。
可我妈却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说什么都要我学艺术和美术,还说什么:“女孩子学那些没用的数据有什么用?学美术、学艺术才体面!你看那些豪门媳妇,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通?”
我跟她吵了好多天,最后还是拧不过她。入学时专业栏填了西方美术史,可我还是一个人偷偷的学经济学。
白天泡在美术馆看油画肌理,晚上躲在宿舍啃《货币银行学》,期末考时两边成绩都没落下,毕业时手里攥着双学士学位证书,以为总能按自己的路走了。可是,谁知道……”
林芝玲叹了口气道:“本来想要留校继续学习博士的,但是,我妈不同意,非要我回来,我想那就找一个企业公司上班吧,她也不同意,非把我安排进了模特公司,还逼着我签了那份违约金5000万的合同,我知道她的心思,她只是想要断掉我的退路。”
“我硬着头皮在模特公司待了半年,走秀、拍画册,也有了一点小名气,也渐渐摸出点门道。
可最近几个月,她开始变着法带我去各种饭局,让我认识那些富商和高官。
酒桌上那些油腻的目光像黏在身上的蛛网,我躲得越急,她往人跟前推得越紧。
直到前几天师兄从京城回来,偷偷跟我说:“实在不行就去京城吧,我认识个老板,人不仅有钱,性格也和善,在京城能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当时还有些犹豫,总觉得好好跟她们谈谈,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前两天晚上,我妈带我去总督府参加了一个晚宴,就是那一天晚上认识了总督表爷。表爷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是,他的眼神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我很害怕。
回去的路上我跟我妈说这人不对劲,她反倒骂我不懂事:“人家表爷能看上你,是咱家祖坟冒青烟!攀上这根线,我们全家就能飞黄腾达了!”
她明知道总督有家庭,连儿子都有了两个,但是,她依然把我带过去,还特意把我带到表爷的面前介绍我,那种卑躬屈膝的神态到让人作呕,在那么多人的眼中,我就像一个小丑,好想找一个地缝插进去。
第二天总督府来电话,说晚上在蓝宝石舞厅有个饭局,让我妈带着我一起去,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饭局上有什么人等着我。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你能想到吗?老板,她居然跪在地上求我,她说:只要我好好在表爷面前表现,她就一定能够得到重用,到时候,我们全家都会进入上流社会。那一刻我心彻底凉了。
林芝玲哭的梨花带雨:“后来,连我爸也来劝我,我没办法,我只能跟着去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动的心思根本不是让我去陪表爷,她不是想让我攀高枝,她是把我当成了能交易的筹码。
当我在卫生间里面偷偷听到她和总督府的秘书长谈交易时,我的心都要碎了,她这样的贱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妈妈呢?
我没敢回包厢,顺着消防通道跑了,回到公司蹲在茶水间哭到天亮,摸出手机给师兄打了电话,借了点钱,订了最早一班飞京城的机票。
老板,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朱胤泽看着林芝玲哭得发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怜惜,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有我在呢,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他温言软语地劝慰了好一会儿,见林芝玲情绪渐渐平复,才故意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点坏笑占了些便宜,随后说道:“那还等什么?今晚我就‘做法’,把你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好好收拾一顿。”
林芝玲抽了抽鼻子,带着点娃娃音的哭腔说道:“老板,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我爸他……虽然懦弱,但本性不算太坏,就把他送进医院,给个教训让他醒醒就好。至于我妈……她做得太过分了,送进监狱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吧。”
朱胤泽看出她心底那点未泯的柔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答应你。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促狭地看着她,“晚上,你可得……”
“老板!”林芝玲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娇嗔着打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们才认识一天,这也太快了吧?”
“嗯?”朱胤泽故作惊讶地挑眉,“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晚上你要给我好好按按摩,今天又是唱歌又是跑警局的,累坏了。”
林芝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撒娇不依,车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车子很快就到了朝阳分局门口。
那辆挂着白底红字军牌的“金色俄罗斯”刚停稳,就立刻吸引了全分局上下的注意。
无论是门口值班的警察,还是办公楼里探头张望的大大小小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都被这阵仗惊住了——这种级别的车牌,再配上这传说中沙皇座驾同款的豪车,任谁都得掂量掂量,这是哪位军方大佬驾临视察?
分局楼门口站着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正是金诚律师事务所的李德成律师团队。
他们一开始还不敢确定,直到看到几名安保人员护送着朱胤泽和林芝玲走近,才连忙迎了上去。
朱胤泽看着为首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这位就是金诚律师事务所的李律师吧?”
李德成这才确认对方身份,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握手:“朱先生您好,我是李德成。刚才庞律已经跟我简单交代了情况,这位就是当事人林芝玲小姐吧?”
朱胤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