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玲被他又哄又吓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坦荡,想到自己的别有用心的来意,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却更加沉重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可是……这太多了……他的整个公司也不值5000万啊。”
“5000万而已,对于你来说,这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发一笔大财而已,但是对于我来说,哼,毛毛雨啦。”朱胤泽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特么的,5000万花出去,这次还不让老子赚个大的?
哄了好一会儿,林芝玲才慢慢止住抽泣,只是肩膀还微微耸动着,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朱胤泽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找到藿文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刚响一声就被接起,藿文熙那带着职业干练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
“文熙,你在忙吗?”朱胤泽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些。
“刚结束宣传部的一个会,正往公司走呢,不忙。”藿文熙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有事您吩咐。”
“明后天有时间去趟东离岛吗?”朱胤泽问道。
“东离岛?”藿文熙顿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阿娇和阿萨正在那边拍《流星花园》的外景,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先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顺带处理。”
“这件事恐怕她们处理不了,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朱胤泽解释道,“我刚从一家模特公司买下了一个女艺人的经纪合约,违约金要五千万,得有人过去办手续。”
“五千万?”藿文熙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惊讶,“什么模特这么金贵?不会是个女艺人吧?”
朱胤泽干咳两声,避开她语气里的调侃:“叫林芝玲,她的合约以后转到你们英皇娱乐。不过她父母那边挺难缠的,你去的时候要是遇上了,要小心点。”
藿文熙这下更纳闷了:“她父母是什么来头?到底有什么麻烦?老板您能不能一次说清楚?这吊胃口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朱胤泽便把林芝玲家里的情况、那个所谓“表爷”的纠缠,还有她母亲如何逼迫她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藿文熙反而笑了:“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放心吧。我去的时候会带上安保团队,保准稳妥。”
她顿了顿,又道,“老板,过会儿我让助理发一份代理文件给你传真过去,你让那位林小姐签好字,再回传给我。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全交给我处理。”
朱胤泽闻言,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是我家文熙最靠谱,再难的事到你这儿,都跟拆包纸巾似的简单。”
藿文熙在那头轻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现在知道我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值五千万的林小姐长什么样,是不是比我英皇娱乐旗下所有的艺人都漂亮啊?”
“不许乱吃飞醋。”朱胤泽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亲昵,“小心我回头打你屁股。”
藿文熙脸上一热,对着话筒啐了一口,语气却立刻正经起来:“说正事。老板,提醒你一句,别让林小姐的手机一直关着。让她开机,家里人的电话一律拒接;要是警察打来,就让她接。跟警察说清楚,自己行动自由,没被绑架,就是来京城度假,工作上的事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们英皇娱乐代理了。”
朱胤泽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却还是点头:“行,我照做。”
“这就对了。”藿文熙笑道,“能不能把电话给那位林小姐?我想跟她说几句话,你让她走远点。”
朱胤泽把手机递给林芝玲,她一脸诧异地接过去,对着话筒小声说了句“您好”,然后拿着手机一边低声和藿文熙说着话,一边往庭院的方向走去,长长的裙摆扫过走廊的地毯,留下淡淡的影子。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醒目亚美凑到朱胤泽身边,小声问:“老板,那个藿小姐很厉害吧?我听杨小姐说,这是个女强人。”
“嗯,英皇娱乐能做到现在的规模,她功不可没。”朱胤泽点头,想起藿文熙处理起事务来雷厉风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是我除了杨思敏之外,最得力的助手。”
冰淇布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个苹果,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了然之色。
十多分钟后,林芝玲才慢慢走回来,脸颊透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她把朱胤泽的手机递还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白色手机,一并递了过来。
朱胤泽挑眉:“这是干嘛?”
林芝玲的声音还有点细弱:“文熙姐说……所有打来的电话,得您给我,我才能接。”
朱胤泽看着她眼里的顺从和信赖,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来,顺手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就有几条未接来电的提示弹了出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拍了拍林芝玲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林芝玲抬起头,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轻轻点了点头。
朱胤泽看着林芝玲泛红的脸颊,饶有兴致地追问:“刚才你和文熙说了些什么悄悄话?居然让你走出去,不想让我听见吗?”
林芝玲却把头埋得更低了,连连摇头:“文熙姐特意交代了,不让我告诉您……她说,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秘密。”
朱胤泽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不会吧?连我都不能说?”
林芝玲怕他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老板,家里哪里有传真机?文熙姐说过一会儿就把代理合同传过来,让我尽快签字回传。”
“楼上我房间里有,带你去。”朱胤泽也没再为难她,转身往楼梯走去。
林芝玲连忙跟上,醒目亚美和冰淇布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楼。
来到朱胤泽的房间,他打开靠墙的传真机,又开了电脑。
林芝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传真机,显然还在为合同的事忐忑。
等待的半个多小时里,林芝玲那部刚开机的手机就没消停过,铃声一次又一次急促地响起。
她每次都下意识地看一眼屏幕,然后迅速低下头——来电显示不是“妈妈”就是“爸爸”。朱胤泽拿过手机看了看,一概挂断。
“别理他们。”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现在接了,只会让他们更得寸进尺。”
林芝玲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既感激朱胤泽的维护,又难免为家人的纠缠感到疲惫。
终于,传真机“滋滋”地响了起来,开始吐纸。
林芝玲立刻站起身,看着纸上打印出的条款,逐字逐句地读着。
朱胤泽凑过去看了两眼,见都是些常规的代理条款,便放心地让她签字。
林芝玲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定,签完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让朱胤泽回传过去。
刚处理完合同,林芝玲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崭新号码。
朱胤泽看了眼林芝玲,见她摇头表示不认识,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喊声,正是林芝玲的母亲:“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扣着我女儿?我告诉你,再不把她交出来,我就去报警抓你!”
朱胤泽面无表情地听着,直接按了挂断键,随手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他抬头看向一脸歉意的林芝玲,笑了笑:“永远不要试图和这样的人讲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通透:“因为在她的道理里,只有‘利益’两个字,你的感受、你的意愿,从来都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林芝玲咬着嘴唇,指尖泛白,终究还是没说话。或许朱胤泽说得对,只是要彻底割舍那点血缘带来的牵绊,终究太难。
旁边的醒目亚美忽然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老板,刚才回来的路上,您说可以把我的家人送进监狱,是真的吗?”
朱胤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道:“当然是真的。他们之前不是逼着你签不平等合约,还帮着外人一起坑你吗?要不要试试?”
醒目亚美想都没想,用力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我早就受够他们了!每次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逼我做这做那,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把他们送进去,我才清静!”
冰淇布在一旁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也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些糟心事,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
朱胤泽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提到这个嘛,那我可得先准备准备。”
“嗯?准备什么?”林芝玲好奇地追问,连一直安静的冰淇布和醒目亚美也竖起了耳朵。
“当然是准备跳大神啊……哦,差点忘了,冰淇布和醒目亚美你们是樱花国人,可能听不懂这个说法。”
朱胤泽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么说吧,就是我们华夏的巫术。”
醒目亚美和冰淇布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