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昌林看着朱胤泽和范彬彬碰杯的样子，满意地拍了拍大腿，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白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点，他也不在意，抹了把嘴说道：“你要是真想谢老哥，就再费费脑子，给老哥琢磨琢磨，怎么能让我们芒果台这几个节目的收视率再往上猛冲一把。”
朱胤泽被他逗笑了，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怎么着？大哥，我这都给您弄了三个节目了，还不够您折腾的？”
“不是老哥贪心。”欧阳昌林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恳切，“主要是我当初接这个台长的位子，跟老领导立了军令状的——必须保住芒果台省级卫视的龙头地位。
要是没有山东卫视异军突起，我按部就班地干，混过去也差不多。可谁能想到你老弟这么能耐？去济南待了不到三天，就给他们弄出两个爆款节目，硬生生把老韩那家伙的尾巴给翘起来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点憋屈：“老韩以前见了我，那叫一个客气，一口一个‘欧阳老哥’；现在倒好，每次开会见了面，话里话外都带着股子得意，好像他们台已经稳坐第一了似的。所以啊，我必须在各方面都加把劲，把他给压下去，重新把咱们芒果台的威风立起来！”
朱胤泽看着他这股不服输的劲头，笑着叹了口气：“大哥，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们能按我提的想法把这几个节目落地做好，我保证这三个节目都能给你交份满意的答卷。尤其是那个《晚间新闻》，我不敢说它能一下子成台里的冠军节目，但绝对能让全国观众都侧目。”
“哦？”欧阳昌林愣了一下，酒意都醒了几分，“这是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最有把握的是《快乐大本营》呢，毕竟那是咱们的王牌。”
“因为你们《晚间新闻》那两个主持人太优秀了。”朱胤泽解释道，“你没发现吗？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锐和张丹丹俩人一唱一和的，默契好得很，说话幽默又自然。”
经他一提醒，欧阳昌林才眯着眼睛回想起来——昨天食堂里，李锐跟张丹丹聊起台里的趣事，一个抛梗一个接梗，确实挺有意思，当时只当是同事间熟络，没往深处想。
旁边的范彬彬也点了点头，笑着附和：“没错，我也见过李锐老师和丹丹姐聊天，他俩私下里配合特别好，我们有时候还开玩笑，说他俩谈恋爱结婚算了。朱先生这观察力是真厉害。”
“所以啊，”朱胤泽笑道，“这三个节目里，《晚间新闻》的提升空间肯定最大。至于《快乐大本营》，只要把‘太阳计划’这个环节做好，我不敢说别的，收视率提升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绝对没问题。”
欧阳昌林喝得有点多，脑子转得慢，一时没算出具体数字。
马一丽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算了算：现在《快乐大本营》收视率3%，提升百分之二十是3.6%，三十就是3.9%……
范彬彬却先一步算明白了，惊讶道：“也就是说，至少能冲到3.6到3.9？这距离4%已经很近了啊。”
“对对对，差不多这个数。”朱胤泽点头。
欧阳昌林一听，顿时乐了，连拍了两下桌子：“那就好，那就好！再加上《晚间新闻》的提升，等下次开会见了老领导，我总算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欧阳昌林越想越高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非要跟朱胤泽再碰一个，“来，兄弟，这杯我敬你！等收视率上去了，老哥给你庆功，到时候咱们把舒高也叫上，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
朱胤泽微微直了直腰，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神秘：“大哥，你们先把这三个节目打磨好，等过了明年，我看看形式，再想办法给你们弄个真正的王牌节目。”
“什么？王牌节目？”欧阳昌林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因为醉酒而有些迷离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追问道，“什么样的王牌？比《快乐大本营》还厉害？”
朱胤泽却笑嘻嘻地抿了口香槟，故意卖起了关子，不再说话。
梁依见状，眼珠一转，站起身走到朱胤泽身边，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他把酒杯满上，然后轻轻拿起杯子，递到他嘴边，声音娇俏得像沾了蜜：“朱先生，您就别吊台长胃口了嘛，看把他急的。”
朱胤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冰凉的香槟滑入喉咙，却没压下那点酒意，反倒觉得头有点发沉。
他长出一口气，看向欧阳昌林，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大哥，我给你的这个节目，只要芒果台肯下功夫好好做，不出五年，至少能让你赚上百亿。”
“多少？”欧阳昌林猛地一拍桌子，酒意瞬间散了一半，眼睛瞪得像铜铃，“百亿？不是百万吧？你没跟老哥开玩笑？”
桌上的马一丽和李鑫雨也惊呆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百亿？就一个节目？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吧，怕不是喝多了说胡话？
朱胤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那你们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说着，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夹起一块口味虾塞进嘴里，招呼道：“来，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可在场的人哪还有心思吃菜？欧阳昌林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兄弟，你这话可不能说了不算！百亿的节目……到底是什么？”
范彬彬也睁着大眼睛望着他，连马一丽和李鑫雨都竖起了耳朵。
朱胤泽见大家都这副模样，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大哥，你别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先把眼前这几个节目做好，一步一个脚印来。你放心，就冲着咱哥俩这么投缘，只要你还在芒果台当台长，这个节目我绝不给其他任何一家电视台。”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人：“但咱们得先说好，今天这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能往外传。”
欧阳昌林立刻看向梁依，语气严肃起来：“小依。”
梁依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挺了挺胸，语气笃定：“台长放心，我是您的人。”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范彬彬见状，也笑着举手：“台长，还有我呢，您怎么堵住我的嘴啊？”
朱胤泽却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点嗔怪：“不许胡闹，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范彬彬却乖顺地应了一声“哦”，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副小女人的模样，和平时镜头前的灵动截然不同。
欧阳昌林看看朱胤泽，又看看范彬彬，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行，我信你！只要你真能弄来百亿的节目，节目分成随你说！不过……就不能先透点风？”
朱胤泽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惊喜。”
见他实在不肯多说，欧阳昌林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心，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满脑子都是“百亿节目”这四个字。
他端起酒杯，跟朱胤泽碰了一下：“好，我等你的惊喜！要是真成了，老哥给你塑个像，摆在芒果台大门口！”
“那还是算了吧。”朱胤泽笑着躲开，“我可不想被人当靶子扔鸡蛋。”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尾声，欧阳昌林已经醉得站不稳，被梁依半扶半搀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干翻山东台”之类的话。
朱胤泽感觉自己也有点上头，早就停了杯，靠在椅背上缓神。
倒是范彬彬，大半斤白酒下肚，脸上居然只是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依旧清亮，这酒量让朱胤泽着实吃了一惊。
“彬彬，看不出来啊，你这酒量够可以的。”他笑着打趣。
范彬彬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这算什么？我家那弟弟，现在还在我妈怀里抱着呢，就敢偷着抿两口酒，酒量啊，是我们范家祖传的本事。”
朱胤泽当然知道她说的“弟弟”是谁，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范彬彬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忽然开口：“我发现您这个老板，跟我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朱胤泽挑眉，有点好奇她的说法。
“以前我见的那些老板，三句话不离生意，不是炫耀自己的公司多大，就是吹嘘自己有多少资产，要么就是掰着手指头数豪车别墅。”
范彬彬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可这顿饭下来，您半句没提这些，好像这些都不值一提似的。”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点探究：“所以我就好奇了，是您对我压根就没什么想法，还是我的魅力减少了？又或者……是因为您这两位助理在，不好意思开口？”
朱胤泽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了：“这个你可以放心，就算再过二十年，你的魅力照样能让八十岁以下的男人挪不开眼。”
范彬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眼角的梨涡都漾开了：“别人都是夸我年轻漂亮，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我老了，我却听得这么高兴。不过话说回来，您和我认识的那些有钱人真的不一样啊？这个时候您应该让我见识到您的真正实力了吧！”
朱胤泽笑道：“好吧，听着哈，我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些有钱人有多少钱，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那些有钱人绝对没有我有钱。”
范彬彬拍手笑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大老板的派头。我就说嘛，堂堂数百亿美金的跨国公司老板，怎么可能没有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