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张天硕和陈慧敏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赔偿力度,确实够大手笔,可见秦辉是给足了朱胤泽这个中间人面子。
朱胤泽当即拍掌笑道:“好!秦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果然是大格局,大气度!这样处理,够爽快!”
秦辉却没接话,目光转向张天硕,语气沉了些:“朱先生说得是,假酒的事,我认了,也赔了。但另一件事——硕哥让人打了我的员工,这事又该怎么说?”
张天硕闻言,立刻站起身,朱胤泽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抬头道:“硕哥,别急,先听我说。”
张天硕愣了愣,见朱胤泽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朱胤泽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划着圈,目光转向秦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秦老板,刚才被打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秦辉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她是我们公关部的经理,在这儿干了半年多了,人脉广,做事还算利落。”
“那她一个月在你这儿能赚多少?”
秦辉斟酌着开口:“天上人间给她的工资是固定的,一个月一万五。不过朱先生您也清楚,她们这行,基本工资只是零头,主要靠客人给的小费、开酒的提成,那些才是大头。要是碰上大方的客人,一个月杂七杂八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十万。”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朱胤泽点点头,忽然抬眼看向秦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凑个整,就算二百万吧。我出十倍的价钱,两千万。您看,这笔钱能不能让您消消气?”
“什么?”张天硕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朱先生,这怎么能让您出钱?这事是我惹出来的,理应由我……”
秦辉也僵在原地,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两千万?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朱胤泽抬手拦住了。
“二位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朱胤泽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掺和江湖上的纷争,今天纯属赶上了。
慧敏哥是我家芳姐的哥哥,我尊敬他;硕哥跟我有过共患难的交情,我相信他;秦老板是个敞亮人,更是我佩服的人。
你们三位都是我的朋友,任何一方受了委屈、伤了和气,对我来说都是损失。所以我才想着,当这个和事佬,把这事了了。”
他走到张天硕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转向秦辉:“还好,你们肯给我这个面子。我当然知道,那女人绝不值两千万。但话说回来,能交到你们三位这样的朋友,两千万多吗?能让各位化干戈为玉帛,两千万多吗?”
朱胤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点拨的意味:“慧敏哥做红酒生意,渠道遍布港澳;硕哥在京城地面上人头熟,场面广;秦老板这天上人间,更是最好的销货场。你们三位要是能凑到一块儿,这生意做起来,区区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张天硕先是一怔,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陈慧敏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秦辉更是眼睛一亮,看向朱胤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这人不仅出手阔绰,脑子更是转得快,三言两语就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陈慧敏率先笑出声,举杯道,“朱先生这话在理!是我格局小了!”
张天硕也跟着大笑:“对!两千万买个朋友,买个和气,值!”
秦辉站起身,朝朱胤泽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朱先生高义,我秦辉服了!这朋友,我交定了!”
就在几人笑声未落之际,朱胤泽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随机拯救任务,成功调解陈慧敏、张天硕与秦辉的冲突,避免事态升级。】
【任务消耗:2000万元。】
【触发隐藏机制:千倍返利!您已获得200亿存款,将自动转入您的银行账户。】
【属性提升:精神+2(当前精神属性:24)。】
【获得世界洪门组织身份验证系统认证,身份信息如下——】
【职位:一排大爷,东南亚义兴公司外八堂·刑堂副堂主】
【数字代号:四八零】
【附加奖励:自动掌握洪门切口、礼仪规范,相关信息已载入您的记忆库。】
朱胤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随即被笑意掩盖。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只觉得脑海里忽然多了许多陌生的信息——那些晦涩的切口、繁复的礼仪,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无比。
“来,喝酒!”他放下酒杯,笑容爽朗,“今天这事了了,以后都是朋友,该好好喝一杯!”
张天硕立刻附和:“对!我先敬朱先生一杯,多谢您两次仗义相助,以后如果您有什么事,只要通知一声,我张天硕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包厢里的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朱胤泽放下酒杯,笑着摆摆手:“你们先喝,我去趟洗手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水晶壁灯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朱胤泽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陈慧敏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等着,手里还捏着半杯威士忌。
“朱先生。”陈慧敏迎上来,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举杯示意了一下,“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您。若不是您从中调停,我和秦老板、硕哥怕是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朱胤泽擦了擦手,笑意轻松:“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自己人?”陈慧敏一愣,眉峰微微挑起,显然没明白这“自己人”的意思——他和朱胤泽不过是在葬礼上见过一面,今天才算真正打交道,怎么就成了“自己人”?
朱胤泽没多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握拳,唯独拇指向上斜指,指尖几乎要触到眉骨,眼神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龙争虎斗?”
这手势,这切口,让陈慧敏浑身一震,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
他猛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盯着朱胤泽的手,又飞快抬眼看向对方的脸——那眼神里的笃定和沉稳,绝不是装出来的。
陈慧敏不敢怠慢,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一凛,同样握紧右拳,拇指向上挺得笔直,沉声回道:“四海一家。”
朱胤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继续问道:“清山净水,何人造?”
“洪家兄弟,人造来!”陈慧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他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这可是洪门内堂的切口,寻常人绝不可能知晓,眼前这年轻人……
朱胤泽往前一步,目光与他相对,声音压得更低:“洪家有何证?”
陈慧敏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胸膛微微起伏,字字清晰地回道:“木杨城内是凭证!”
话音落地,两人同时伸出手臂,前臂交缠,拳头抵着对方的肘弯,重重一碰。
这是洪门兄弟相见的“把臂礼”,无需多言,已胜却千言万语。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罢,陈慧敏拍了拍朱胤泽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亲近:“难怪我第一眼就觉得你顺眼,原来是自家人!我是香江三合会十二弟,在堂口分管酒行生意。敢问兄弟,是哪一堂的?”
“东南亚义兴公司,外八堂,刑堂。”朱胤泽收起手势,笑容轻松了些,“四八零。”
“四八零?”陈慧敏眼睛骤然发亮,下意识就想单膝跪地——洪门规矩,见了堂口管事要行大礼,何况对方是刑堂的人,那可是掌刑罚、管纪律的实权堂口。
朱胤泽早有准备,手腕一翻,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力道看似不大,却让陈慧敏怎么也跪不下去。“慧敏哥,这是在外面,规矩从简就好。”
陈慧敏用力挣了挣,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他心中更是震惊,脸上却露出心悦诚服的笑:“真没想到,义兴公司竟然有您这样年轻的堂主!看您这身手,怕是在堂口也是顶尖的人物吧?”
“副堂主罢了。”朱胤泽松开手,笑着摆手,“像我这么散漫的人,哪担得起正堂主的担子?也就是勉强当个副堂主,混口饭吃而已。”
陈慧敏哪会信他这套说辞?洪门刑堂素来严苛,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的,要么是资历深不可测,为了捧新人上位的元老,要么是手段狠辣、实力过硬的后起之秀。
朱胤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刚才那一下显露的身手更是深不可测,绝非“混口饭吃”那么简单。
“朱先生谦虚了。”陈慧敏收起玩笑的心思,语气郑重了许多,“既然是自家人,以后在香江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是我能办的,绝无二话。”
朱胤泽笑着往回廊外走,脚步轻快了几分:“那我先谢过慧敏哥。既然是自家人,就别再叫朱先生了,显得生分,叫我阿泽就行。”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阿梅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往后在她面前,还请慧敏哥多遮掩几分,也多照看她一二。”
陈慧敏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应道:“这你放心!阿梅是我看着出道的,当年她刚进圈子时,还是我托人给她搭的线。就算没有你这层关系,我也一向护着她,绝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两人说说笑笑往包厢走,浑然不知身后女卫生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道缝,一道纤细的身影贴着门框,脸色白得像纸。
是晓燕,四大花魁中年纪最小的晓燕。
她刚才补妆时碰巧听到了走廊里的对话,那些“洪门”“堂口”之类的词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耳膜发疼。
在天上人间待了两年,她比谁都清楚这些词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轻易决定人生死的存在。刚才听到的秘密,足够让她死无全尸十次。
晓燕攥着裙摆的手沁出冷汗,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知道这地方的规矩,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懂事的姑娘消失,不是得罪了贵客,就是嘴不严泄了不该泄的密。
她虽是四大花魁之一,秦辉面上护着,但真要触了这些江湖忌讳,谁也保不住她。
她强作镇定地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的光晕在地毯上晃悠。
晓燕深吸几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发紧,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退回卫生间,又等了足足三分钟,才敢推门出来,低着头快步往员工通道走。
这个秘密绝不能说出去。她在心里默念,脚步却没停。
但她也悄悄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朱先生。
或许哪天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秘密,说不定能换她一条命。哪怕因此要得罪那位深不可测的朱先生,到时候也顾不上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天鹅绒的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胤泽在一阵暖香中睁开眼,身侧的杨雪睡得正沉,一截白皙的胳膊搭在他胸口,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动了动,杨雪立刻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弯起笑意:“醒了?快起吧,我今天得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飞杭州。阿里那边有个合作会议,思敏姐让我过去盯一趟,说是走个过场。”
朱胤泽打了个哈欠,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这才刚做了一晚老板娘,就要跑这么远?难怪你昨天突然给我找了三个助理,原来是早打算着自己忙起来,把我丢给她们啊。”
杨雪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推他:“哪能啊,这不是您老人家折腾出来的事嘛。”
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了点无奈,“您去苏联考察一趟,回来就拍板要开分公司。那些樱花国的董事平时一向是把霉国佬当干爹的,一个个跟惊弓之鸟似的,都怕苏联政局不稳,觉得这时候进去就是赔本买卖,索尼总部那边磨磨蹭蹭不肯松口。”
“思敏姐气不过,说索尼集团不敢去,咱们索尼华夏自己去!反正花的是咱们自己的钱,就算真亏了,就当给您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