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杨雪拿起一串葡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留下你们做老板的助理，就说明之前了解大家，信得过你们的为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但丑话说在前面，有些规矩必须遵守。”
她放下葡萄，目光扫过三人：“我知道你们来这儿，各有各的心思，想拍戏也好，想安稳工作也罢，我都不管。
但有一条，照顾老板时，第一要务是他的安全。只要去人流复杂的地方，必须叫上安保，寸步不离。”
“明天我让人给你们各配一部最新款手机，电话费找我报销，不用省着。”
杨雪继续说道，“我不在京城的时候，你们每天晚饭后必须把老板的行程报给我——这一天时间，见了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点都不能瞒。听懂了吗？”
杨蕊吐了吐舌头，偷偷看了看马一丽和李鑫雨，没敢出声。
李鑫雨迟疑了一下，问：“雪姐，您这意思是……要离开京城？”
“我的工作重心不止在这儿。”杨雪点头，“以后你们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就发短信，或者找柳言，让她通知思敏姐。记住，别学柳言那样，动不动就自作主张。”
她说着，没好气地瞪了柳言一眼。
柳言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往嘴里塞了块西瓜，没反驳——她知道杨雪在朱胤泽和杨思敏心中的分量，顶嘴那是绝对不敢的。
“杨蕊年纪小，一直在学校，社会经验浅。”杨雪看向马一丽和李鑫雨，“你们俩多带带她，教她点分寸。老板的性子，你们慢慢相处就知道了，他是个好人，没什么架子，还有一点烂好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后说一句，这儿来去自由。哪天想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工资一分不少，还能帮你们安排好去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忽然，杨蕊举起小手，怯生生地问：“雪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杨雪点头。
“柳言姐和您……跟老板是什么关系啊？”杨蕊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知道这问题有点八卦。
杨雪被逗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你听好，我和柳言，跟你们一样都是助理，只不过认识老板久了点。我们老板有个女朋友，是中戏的陈好，你们应该听过。”
“陈好？”李鑫雨眼睛一亮，接话道，“我当然听过！她这两年太厉害了——《那人那山那狗》拿了国际奖，《榴莲飘飘》在香江摘了两个奖杯，《夜店》又拿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现在还去拍了好莱坞的武侠片，学校里多少人羡慕她啊！”
“她是老板在外面唯一承认的女朋友。”杨雪的语气严肃了些，“你们都记牢了，就算以后跟老板走得再近，哪怕……哪怕是爬上了老板的床，在陈好面前也得规规矩矩，半分不该有的心思都不能露。不然，就算老板不说什么，我也留不得你们。”
马一丽、李鑫雨和杨蕊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她。
杨雪没在意她们的窘迫，继续说道：“你们知道老板是索尼华夏副董事长，他有个秘书叫杨思敏，我们都叫她思敏姐，是亚洲有名的互联网女王，整个索尼华夏的业务全靠她打理。”
“还有香江的梅艳芳小姐，她手下的芳好映画，管着我们所有人的工资，还有大陆这边所有影视投资。”
她看向马一丽和李鑫雨，“你们要是发现好剧本，有适合自己的角色，直接上报。公司可以酌情让你们带资进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最后，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底气：“要是有人敢让你们受气，不管他是导演还是资方，都不用给面子！你们是朱先生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杨蕊听得眼睛发亮，死死攥着小拳头，激动得脸颊通红。
马一丽和李鑫雨却红了眼眶——她们在圈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太清楚那些明里暗里的龌龊和委屈，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懂事”、被临时换角、被暗示“潜规则”的滋味，她们尝过太多。
如今听到“谁都不能欺负你们”这句话，积压已久的委屈突然就翻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雪看着三个女孩说道：“以前，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外出遇到麻烦时，可以报朱先生的名字，也可以随时叫安保公司保护。
如果需要钱，就大大方方和老板说，不用耍小聪明，不过，我在这里可以提醒一下你们，只要把老板哄好了，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
客厅里的吊灯光线柔和，映在几个女孩脸上，有激动，有感慨，还有一种终于找到靠山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爬进客厅，吃完早饭的朱胤泽就用筷子敲着桌子宣布：“昨晚我发现，你们三个还没有手机呢，今天逛街去，买手机！”
五个女孩面面相觑，杨蕊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老板？”
“那还有假？”朱胤泽站起身，拍了拍口袋，“爷不差钱。”
杨雪说道：“我已经有了，年前刚换的。”
柳言看着自己的手机，觍着脸笑嘻嘻说道：“我也有手机了，老板，只不过，像素差了点，要不，换个新的呗？”
朱胤泽大手一挥：“全体换成最新款。”
几人浩浩荡荡杀进京城最大的电器城，柜台里的手机琳琅满目，从翻盖到滑盖，款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杨雪和柳言早就有了常用的手机，主要是给马一丽、李鑫雨和杨蕊挑。
“这个能拍照！”杨蕊指着一款诺基亚NEc，屏幕旁带着个小小的摄像头，内置摄像头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新鲜玩意儿。
马一丽拿起来试了试手感，又打开摄像头，比对了一下柳言的手机：“像素还不错，样子也挺利落。”
李鑫雨也点头：“就是价格高了点，四千多呀。”
朱胤泽大手一挥，“随便选，不用管价钱。”
最后五个女孩干脆凑了个情侣款——哦不，是“姐妹款”，全选了这款诺基亚，只是挑了不同颜色的挂绳区分：杨雪是沉稳的黑色，柳言选了亮眼的橙色，马一丽要了清冷的银色，李鑫雨挑了温婉的粉色，杨蕊则选了娇俏的黄色。
付账时，杨雪直接掏出银行卡，给每个手机都充值了一万块话费。
马一丽三人看得眼皮直跳——一万块话费，够她们打几年电话了吧，这手笔也太惊人了。
“别省着用，”杨雪看出她们的惊讶，笑道，“老板的钱，不花白不花。以后给家里打电话，联系工作、汇报行程，别心疼话费。”
买完手机，杨雪又提议：“买个笔记本电脑吧，办公也方便。”
朱胤泽挠了挠头问道：“咱们还有需要用到笔记本电脑的工作吗？”
杨雪哼了一声道：“怎么没有？工作时会用到oIcq，不工作时，听歌也可以啊！”
朱胤泽哑口无言，一行人马上又转战中关村。
走了几家品牌店，联想、戴尔、惠普……杨雪正拿着一款戴尔的笔记本比对配置，朱胤泽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索尼专卖店：“去那儿看看，支持自家公司嘛。”
杨蕊说道：“可是，那是小樱花的公司啊！”
朱胤泽笑道：“放心吧，整个公司我是最大股东，赚的钱我分的最多。”
众女跟着洋洋得意的朱胤泽走进索尼店，朱胤泽直接冲店员招手：“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笔记本拿出来，每人一台。”
店员眼睛一亮，连忙捧出最新款的VAIo，银色外壳，轻薄便携，配置在当时算得上顶配。“这款三万二，影音旗舰，轻薄时尚。”
“就它了。”朱胤泽大手一挥，“六台，刷卡。”
马一丽三人再次被震撼到——三万多一台的电脑，买得比买白菜还痛快。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些钱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他的账户，这么一想，也就能够理解了。
回到别墅，朱胤泽迫不及待地打开新电脑，连上网线，下载了oIcq。
当他输入账号——五个8时，旁边的女孩们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哇！五个8！这号码也太霸气了吧！”杨蕊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
朱胤泽牛掰哄哄的说道：“小意思，这是腾骏公司送给我的专属号码，大股东嘛，总要有点特权的！”
马一丽问道：“老板，你不是索尼集团的大股东吗？”
朱胤泽说道：“是啊，不过，谁告诉你我只能做一个公司的股东？”
马一丽愣住了。
“这得值多少钱啊？”李鑫雨也忍不住咋舌。
朱胤泽登录成功，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企鹅图标亮起来，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得意，这种牛掰闪闪的感觉，太舒坦了。
他随意点开好友列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好友，头像还是黑的，昵称就叫“小马哥”。
“小马哥？”朱胤泽挑眉，“难道是马华滕？”
“你们的oicq号多少？我加一下。”
几个女孩连忙报上早就注册的号码，朱胤泽一一通过，又给蓝小霞打了个电话。
“喂，小霞，我回来了。”
“真的？！”电话那头的蓝小霞声音瞬间拔高，“泽哥，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急，”朱胤泽笑道，“上次见的那十朵金花，还有几个在学校？”
“五个！我、殷旭、蔡婷婷、溥艳丽、王嘉欣，我们五个还在学校呢，另外五个都进组拍戏了。”
“那正好，”朱胤泽来了兴致，“晚上一起吃饭，你把她们四个都叫上，我在长城饭店订包间。”
蓝小霞兴冲冲地答应了：“好嘞！保证到齐！”
傍晚，长城饭店灯火辉煌。
朱胤泽带着五个女孩走进大堂，大堂经理一眼就认出他是上次那个被加长劳斯莱斯接走的客人，笑着引路：“朱先生，山海关厅给您留着呢。”
几人刚坐下没多久，包间门就被推开，蓝小霞和殷旭打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泽哥！”
两人看见坐在主位的朱胤泽，二话不说就跑过去，左右开弓，在他脸上各亲了一口，留下两个淡淡的口红印。
后面的蔡婷婷、溥艳丽和王嘉欣也不含糊，跟着跑过来，每人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蔡婷婷和王嘉欣还嫌不够，又多亲了两下。
“行了行了，”朱胤泽抹了把脸，满脸嫌弃，“弄我一脸口水，你们几个属狗的啊？”
五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散开，看见旁边的杨雪等人，连连打招呼。
蓝小霞最先开口：“雪姐，柳言姐，这几位是？”
“我的新助理。”朱胤泽介绍道，“马一丽、李鑫雨、杨蕊你们应该认识吧？是你们上届的。”
又指了指蓝小霞五人，“北电的，蓝小霞、殷旭、蔡婷婷、溥艳丽、王嘉欣，你们认识一下。”
女生们们互相问好，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快活的小鸟。
杨雪悄悄来到朱胤泽身边，冷眼观瞧他看着女孩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眼底也漾起温柔的涟漪，轻声说道：“我发现，只要你和这些女生凑在一起，就总是很开心。”
朱胤泽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谁说的？要是你单独跟我待着，我能笑得更开心。”
杨雪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娇嗔着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你那叫开心吗？我看分明是好色。”
“好色怎么了？”朱胤泽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辩解，“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好看，又怪这群小丫头一个个水灵得像刚摘的桃子，我这眼睛根本不够用。这叫被美包围，身不由己，懂不懂？”
杨雪被他这番歪理逗笑了，眼底的柔情却渐渐沉了沉，声音低了些：“老板，我把小罗调到索尼集团，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适合留在你身边，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