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月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开场一首动感的英文歌被她唱得活力四射;蓝小霞则接过话筒,居然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演绎了一首梅艳芳的《女人花》。
其余八个女生更是放得开,有的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随着音乐扭动腰肢;有的攀上沙发,单腿支起,手臂舒展如蝶翼,姿态魅惑又不失灵动;还有两个胆大的,干脆踩着桌子边缘,借着高度旋转跳跃,裙摆飞扬间,引得满堂喝彩。
各种造型轮番上演,或清纯如朝露,或热辣似火焰,看得朱胤泽目不暇接,时不时跟着节奏拍手叫好,真是大开眼界。
杨雪坐在他身边,端着一杯香槟,见他看得入神,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道:“怎么样,老板?我的师妹们功底不错吧?”
说着,她眼尖地瞥见董玄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做着一个下叉的动作,右腿被拉得有些高,便扬声提醒:“董玄,你给我让开点!再把腿叉那么大,小心走光,把我老板的眼睛都给晃着了!”
董玄闻言,脸颊一红,连忙调整姿势,却故意朝朱胤泽抛了个媚眼,惹得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哄笑。
朱胤泽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拿起桌上的果盘递过去:“累了就歇会儿,吃点水果解渴。”
杨雪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老板,你还没看出来吗?她们现在都想拿你解渴呢!”
几个小女生笑做一团。
“泽哥也来一个嘛!”关月月唱完一首劲歌,额角带着薄汗,把话筒不由分说地塞进朱胤泽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您要是唱歌好听,我就跳一支压箱底的舞蹈给您看!保证是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的那种。”
朱胤泽握着话筒,笑道:“我对你们现在歌曲不太熟,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唱两首以前在梅艳芳演唱会上唱过的歌。”
杨雪在一旁眼珠一转,立刻接话:“好啊!老板这是要露一手了?我去给你找把吉他来。”
她转头看向围着朱胤泽的女生们,故作严肃地叮嘱,“你们几个小丫头听好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许趁人之危欺负我老板,听见没?”
“知道啦雪姐!”女生们异口同声地应着,眼神里却满是戏谑。
杨雪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她刚一走,董玄就像只灵活的小猫,立刻挤到朱胤泽身边,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甜软:“泽哥,您还跟梅艳芳同台过呀?好厉害呀!”
殷旭和蔡婷婷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缠了上来。
殷旭挨着朱胤泽的胳膊坐下,故意用光滑的肩膀蹭了蹭他:“泽哥唱什么歌呀?我以前有没有听过?”
蔡婷婷则更直接,伸手想去拨弄朱胤泽的耳朵,眼睛里带着点俏皮的挑衅。
关月月刚才离得远,等她反应过来挤过去时,沙发上早已被她们占得水泄不通,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蓝小霞:“你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蓝小霞端着一杯果汁,笑得从容:“泽哥已经答应给我机会了,我犯不着跟她们抢。再说了,泽哥要是想找人说话,自然会过来的。”
关月月又看向坐在茶几上的卢卓和周扬,扬了扬下巴:“那你们呢?就甘心看着她们霸占泽哥?”
卢卓晃着两条长腿,笑道:“反正都挤不进去了,还不如在这儿看戏呢。你看董玄那架势,跟护食的母鸡似的,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周扬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关月月:“吃块西瓜降降火吧。好男人本来就难遇,遇上了,竞争对手自然多。”
她顿了顿,小声嘟囔,“殷旭刚才还故意把我往外推呢,亏我还当她是好姐妹。”
四个女生凑到一起,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边看着沙发那边的热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沙发上的朱胤泽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董玄的头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殷旭的手总“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腰侧,引起阵阵战栗;蔡婷婷还在那儿一边聊天,一边摆弄他的耳朵,指尖还在慢慢的往下滑。
女生们的香水味、洗发水味、嘴里水果的甜香味混合在一起,加上她们时不时发出的娇笑、尖叫,还有故意凑近时温热的呼吸,让他头都有点大了。
一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樱花国的小丫头,更是不小心的扑倒在他的腿上,整个脑袋不小心的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还用舌头调皮的舔了舔他腹部的结实的肌肉。
他浑身一震,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包厢门“咔哒”一声开了,杨雪抱着一把木吉他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这混乱的景象,忍不住打趣:“哟,我这才走几分钟,就有人要把我老板生吞活剥了?”
女生们这才收敛了些,嘻嘻哈哈地散开了些位置。
朱胤泽趁机松了口气,接过了吉他,笑道:“好了,别闹了,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指尖扫动琴弦,响起一段悠扬的旋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弹起吉他来,竟有股说不出的韵味。
十级技能,果然够强大!
朱胤泽定了定神,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温软,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悸动,却忍不住把两只手伸了出去,朝凑得最近的董玄和殷旭大腿上各捏了一把。
两女猝不及防,脸颊“腾”地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藏着几分羞赧的笑意。
朱胤泽带着“得胜”的浅笑,抱着吉他坐到点唱机旁的高脚凳上,姿态慵懒又随性。
十个小女生见状,立刻像归巢的小鸟般凑到一起——六个挤在宽大的沙发上,裙摆堆叠着,小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另外四个干脆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仰着脸蛋望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杨雪也挤上沙发,拍着巴掌喊道:“老板,拿出你的本事来,用歌声征服她们!”
“哦——!”十个小丫头立刻跟着起哄,尖叫声差点掀翻包厢顶,看热闹的劲头足得很。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便流淌出来,像山间清泉漫过青石。
朱胤泽清了清嗓子,《晚风》的调子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有着张国荣戏魔的共情力、情魂的细腻,再加上十级吉他演奏的功底加持,这歌声一响起,仿佛带着魔力。
那些刚踏入娱乐圈门槛、如同“新手村”玩家的小丫头们,瞬间就被这“终极boss”级别的表演俘获了。
“就当我俩没有明天
就当我俩只剩眼前
就当我都不曾离开
爱仍占满你心怀
你的眼神充满期待
我的心中尽是未来
空气之中弥漫着恋和爱
发现感觉已经不再
默默的你却不肯说
只是低头寻找一种解脱
面前的你是我的最爱
我怎会不明白
逝去的年代已经变成伤害
我也更加熟悉许多无奈
不愿意看到你朦胧泪眼
我就变成那晚风
慢慢吹 轻轻送
人生路 你就走”
歌声起时,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包厢里只剩下那带着淡淡怅惘的旋律和歌声,她们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亮晶晶的,映着朱胤泽的身影。
在这一刻,这个又多金、又有才华的男人,无疑成了她们心中白马王子的最佳人选,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悸动。
一首终了,余音绕梁。
十个小丫头依旧眼神痴痴地望着朱胤泽,仿佛还沉浸在那温柔又略带伤感的氛围里。
就连杨雪,虽然听过他唱过几次,此刻也微微失神——他的歌声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每次听都有不同的触动。
朱胤泽没有惊扰她们的沉醉,随手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香槟,拧开瓶塞,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麻的气泡感,正好润了润嗓子。
他放下酒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旋律再次响起,这次却换了个调子,像缓缓流淌的河水,自然而然地漫开。
“喝醉了以后,还能想些什么,是纯纯的爱,是飘飘的愁。”
开口的瞬间,他的嗓音带上了几分不必模仿就自然流露的沧桑,没有刻意拔高,只是顺着吉他的旋律沉下去,尾音轻轻颤着,像酒后微醺的人对着月光呢喃,带着点迷茫,又有点释然。
“不要说你我,都无法挣脱,只要闭着眼睛,你就会感动”。
他的手腕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也不自觉地跟着旋律前倾,眼神微微闭起,仿佛将整个包厢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和这歌声。
“将你的天空画上一道彩虹,有绿绿的树和暖暖的风,给我一杯酒,我轻轻地说,只要忘记曾经,你就能自由。”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指尖偶尔在琴弦上快速滑过,带出细碎而灵动的装饰音,像是给这温柔的旋律撒上了一把星光。
“是谁将我的梦敲破,太阳下的河水它不停流。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它在远方等我,那里有天真的孩子,还有姑娘的酒窝,有一个美丽的新世界,让我慢慢地走,海浪它总是一波波,不要停歇不回头。”
副歌的起调陡然拔高,他的气息却稳得惊人,嗓音温润中带着力量,没有嘶吼,却透着一股挣脱束缚的决绝。
扫弦变得密集而有力,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节拍的重音上,吉他的共鸣声在包厢里嗡嗡回荡,与他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撞得人心里发颤。
“啦啦啦……”
朱胤泽闭着眼睛,头微微仰起,歌声肆意地在包厢里蔓延,带着一种近乎放纵的洒脱。
杨雪望着他的侧脸,心里不知怎么的微微发紧——虽然已经跟随他一年,鞍前马后地打理琐事,可她总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老板的内心。之前和杨思敏、梅艳芳聊起时,才发现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
尤其记得去年春节,窗外是万家灯火,身边有梅艳芳的笑语、杨思敏的陪伴,可她却看到老板时不时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眼神里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像被全世界遗忘的旅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胆大妄为”地策划了今天这场聚会,只想让他热闹些,开心些。
此刻看着他忘我的歌唱,眉头舒展,嘴角带笑,杨雪的心也跟着松快了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闭着眼睛的朱胤泽,思绪早已飘回了遥远的学生时代——那个闷热的深夜,同寝室的八个兄弟,大晚上睡不着觉,偷偷溜出宿舍,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每人提着一瓶冰镇啤酒,勾肩搭背,扯着嗓子齐唱这首歌。
那种肆意放飞的张扬,那种无忧无虑的纯粹,终究是回不去的旧梦了啊……
歌声渐歇,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包厢里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泽哥太厉害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泽哥,我爱你!”
“沢さん、爱してる!”
朱胤泽睁开眼,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怅惘早已褪去,重新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把吉他往旁边一放,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微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听?那得看你们表现了——来,让我看见你们飘飞的衣裳。”
这话一出,小丫头们瞬间炸开了锅。
本就被歌声撩拨得心头火热,此刻更是没了顾忌,七嘴八舌地应着“好呀”“泽哥你看我”。
手快的几个,比如关月月和蔡婷婷,早就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或是裙摆,猛地扯下来举过头顶,随着音乐的节奏用力摇晃,银铃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董玄和殷旭也没含糊,笑着解下身上的针织开衫,轻轻抛向空中,又伸手接住,动作又媚又俏。
连一向显得沉稳些的卢卓和殷旭,也红着脸把外套脱下来,在手里打着旋儿,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一时间,各色衣裳在空中翻飞,像一群骤然飞起的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