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喋喋不休,叮嘱自己注意安全的阿芙罗狄。
赵东山有一种错觉:小洋婆子的唠叨,跟自家老娘简直有一拼。
他是故意打发阿芙罗狄带人去了东边。
自己身上的秘密有点儿多,最好还是独自一个人行动的好。
有那位第一舔狗理查德的助攻,目标倒是很轻松的达成了。
那些自以为经验丰富的猎人,都不相信劫匪会向远离人烟的北方逃离。
这种风雪天气,这么做无异于自杀。
向东,或者向西,甩掉追踪的队伍,然后折回南边,才是最大的可能。
赵东山相信丧彪的能力。
小白貂在森林里追踪猎物的本事,经过实战检验,是非常靠谱的。
跨上阿芙罗狄特意留给他的雪地摩托,一人一貂风驰电掣向北追了过去。
众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进入树林被劫匪的故布疑阵耽搁了时间,这会儿的能见度已经非常低。
赵东山判断,那两名劫匪一定会找个躲藏的地方。
夜晚的阿拉斯加森林有多危险,相信没人不知道。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两名劫匪不但有丰富的反追踪经验,在森林中的生存能力,也不比赵东山这个职业猎人差。
雪地摩托一直追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抓到了对方的尾巴。
借助明亮的车头灯光,赵东山发现远处的大树下,停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一辆抛锚的雪地摩托。
赵东山精神一震。
这越发证明,自己的追踪方向没有错。
劫匪带着人质,增加了负重的同时,也更快消耗了雪地摩托的燃油。
第一辆车在这里抛锚,那么剩下的一辆,估计也不会远了。
停下车跳到抛锚的雪地摩托前,弯腰摸了一下发动机。
滚烫的触感,让他迅速缩回了手。
对方丢弃雪地摩托的时间,并没有太久。
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赵东山从空间内拿出沏好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大口。
重新检查了一下两支长枪的弹仓,子弹都是满的。
再次跳上雪地摩托,继续向前追。
15分钟之后,雪地上出现了第二辆抛锚的摩托车。
这种局面,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一辆雪地摩托驮三个人,肯定是跑不远的。
赵东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美元,我来了!
一个念头没转完,距离雪地摩托不远的大树背后,突然爆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沉闷的枪声也传进耳朵里。
“当”的一声脆响,赵东山驾驶的雪地摩托被子弹击中。
窝艹,大意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藏在不远处偷袭。
赵东山撒手扔掉车把,原地两个翻滚,躲到了一棵树背后。
幸好,劫匪使用的是手枪,威力和精准度都不够。
刚刚那一下,如果是半自动步枪发射的子弹,说不定今天的紫绶仙衣免疫一次致命攻击能力就得浪费掉。
赵东山躲在大树背后,心脏砰砰砰的跳动。
他还是小觑了劫匪的智商。
在这到处都是掩体的森林里,手中有真理的两脚兽,危险程度是任何野兽都比不了的。
对方有两个人,手中还有人质,要解决掉劫匪,拿到费尔班德斯警局承诺的奖金,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万一,火拼中伤了人质,也不知道小洋婆子会不会兑现承诺,把那美元给自己。
赵东山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劫匪手里的人质,是小洋婆子的表姐。
真要是没能救到人,自己也不好面对阿芙罗狄。
倒在地上的雪地摩托,前车灯还在顽强的亮着。
赵东山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远处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儿,借助树木的掩护,向远处逃去。
好像,只有一个人。
不知道另一名劫匪和人质,躲到哪里去了。
估算了一下跟对方的距离,赵东山遗憾的发现,超出了百步穿杨技能覆盖范围。
这种条件下开枪,不一定打中对方,还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犹豫了一下,他躲开雪地摩托的灯光,绕了一个大圈向逃走的劫匪追了过去。
至于小白貂丧彪,这家伙在劫匪开枪的第一时间,就逃进了灰雾空间。
可能察觉到没了危险,狗东西又钻出来,跳到主人肩膀上,狐假虎威的对着远处吱吱叫。
“狗东西,别吵!”
赵东山呵斥了小白貂一句,迅速靠近了刚刚劫匪开枪的大树。
树后的痕迹,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很明显,两名劫匪已经分开行动。
赵东山几乎都没考虑,直接追向刚刚的那名劫匪。
敢对老子开枪,你特娘的得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
森林,属于猎人的主场。
即使是晚上,能见度相对降低的情况下,赵东山还是很轻松的,摸到了那名劫匪附近。
一株大树背后,跑得呼哧带喘的男人,正抓起地上新鲜的积雪塞进嘴里。
他的耳朵,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静。
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已经追了已经一个小时。
再跑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不行,必须尽快解决对方。
惊魂未定的劫匪可以确认,身后的追兵只有一个人。
干掉他,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冰凉的雪团化成水落进胃里,心头的火热消退了不少。
劫匪从树后探出头,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树林里寂静无声,只有雪花还在悄悄的飘落。
那个家伙,或许是追丢了自己。
劫匪松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大树上,抓紧这难得的时间休息一下。
眼前唰的一下,有个白色的影子飞快闪过。
惊弓之鸟的劫匪,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枪。
那白色的影子速度太快,子弹打了个空。
劫匪调整姿势,随时准备开出第二枪。
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个挑衅自己的东西。
距离他不到100米的侧前方,一块黑乎乎的山石背后,突兀出现了一道枪口火焰。
“糟糕,对方居然绕到自己前边去了,难怪没听到动静!”
这是劫匪脑子里,转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眉心,热乎乎的痛了一下。
劫匪本能的想抬手摸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指挥不动身体的任何器官。
子弹穿透他的头骨,又深深钉进了后面那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