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没见到新婚的媳妇儿,赵东山心里早就想的要命。
没办法,老房子失火更没救。
苏妮这个丫头,听到自家男人回来,都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
被我抓到,一定要“大刑伺候”。
身后传来七岁的小老五,跟11岁四姐赵冬雪的争吵声。
“是姐,二锅说玩具和鞭炮都是送给窝的!”
赵冬梅小朋友打算吃独食的行为,立马迎来了姐姐狂风暴雨的声讨。
“老五,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独吞了鞭炮还不算,又想着把玩具都霸拦过去?
不行,必须一人一半。”
人小力弱的小老五,回头看了一眼二哥。
察觉到对方压根儿就没有拉架的打算。
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四姐的战斗力,立马明智的选择了认怂。
“一半就一半嘛,我要这架长得像嘛楞哥的飞机。”
赵冬雪冷笑:
“凭什么你要飞机,我还想要呢……”
小老五气得脸红脖子粗,抱着那架颜色鲜艳的飞机,直接耍起了赖。
赵东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打官司的两个妹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这两个玩具,是他在费尔班德斯小镇参加仓储拍卖时清理出来的。
当时就觉得,拿回来送给老五,小丫头一定会喜欢。
“老四,别忙着抢玩具,记得把东西搬到仓房里去。”
“知道了二哥。”赵冬雪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无奈放弃跟妹妹争夺最好看的玩具。
“赵冬梅,晚上你别想玩我的嘎拉哈。”
这是小姑娘能想出的,对妹妹最大的惩罚。
结果,小老五压根儿就不带怕的。
有了好看的嘛楞哥飞机,谁还稀罕破嘎拉哈。
“不玩就不玩,窝有大灰机!”
对于这个天生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妹,赵东山也很头痛。
小丫头整天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你揍她一顿,压根儿就不起什么警示作用。
小老五转过头,又会我行我素。
妹妹年纪小,等过几年就好了。
赵东山一直都是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他没察觉,自打重生之后,自己对家里人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宁可拒绝梁前进答应的护林队副队长,也要给大姐安排一个正式工,就是这种想法的体现。
至于三个妹妹,赵东山的态度就是让她们尽情享受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快乐。
小老五喜欢鞭炮,那就让这丫头玩个够。
老四喜欢臭美,以后多从阿拉斯加那边,给她买些好看的衣服鞋子。
老三这个有点难办。
文文静静的赵冬雁,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读书。
要不,拜托诸天钓竿给弄个什么高考真题1000解之类的。
这对老三来说,会不会是惩罚啊!
赵东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脚下也没停,带着风冲进了西屋。
木格子窗上,母亲和大姐用红纸剪的双喜字,依旧鲜艳夺目。
苏妮背对着门口,正在换衣服。
炕沿上搭着那件结婚当天穿的大红色碎花新棉袄。
这丫头,总是舍不得穿新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男人的赚钱速度有多快。
赵东山风一般冲进屋,不等媳妇儿回头,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
下巴颏搭在苏妮肩膀上,对着那只晶莹如玉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
“妮子,想我了没有。”
怀中的娇躯僵硬了一下,随后听出是自己魂牵梦萦那个男人的声音,立马又放松了下来。
从赵东山的角度,能看到苏妮的整个耳朵,变成了新棉袄一样的大红色。
嘿,都结婚半个月了,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
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两只手熟门熟路从背后钻进棉袄里,赵东山嘻嘻一笑:
“让老公检查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饿瘦了我可不依…!”
苏妮的身躯,雷击一般的颤抖了两下。
“别……”
蚊子叫般的反对,对赵东山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这是老祖宗说的。
咱跟妮子扯了证,是合法夫妻。
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心情激动的赵东山甚至都没发现,怀里的苏妮身高似乎比原来矮了几公分。
咦。
不但没瘦,好像比自己离开之前还长大了些。
赵东山这一惊喜,非同小可。
靠在他怀里的苏妮,浑身软的像没了骨头。
要不是自家男人的胳膊搂着,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院子里传来老四老五的大声争吵。
“赵冬梅,是不是二哥最近把你惯的,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
也不知道老五又整出了啥幺蛾子,气得老四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
赵东山一阵心虚。
老四说的没错。
自己这些日子,是对小老五有些太过溺爱。
就连她跑到苏家湾去“炸屎”,这种事都轻轻放过了。
这也让平常就无法无天的小老五,越发得意忘形。
面对四姐的指控,赵冬梅小朋友毫不示弱。
“咋滴,二锅就是喜欢窝,是姐尼妒忌呀!
还有苏妮嫂子,小唯嫂子,她们也喜欢窝!”
小老五的炫耀,让老四当场破防。
“嫂子们喜欢我,才不喜欢你这个鼻涕虫!”
小老五被揭了短,掉了门牙的小嘴一瘪,哇一声哭了出来。
“是姐坏,窝不跟你好了。
窝去找小唯嫂子评理,让她告诉尼,是不是最喜欢窝!”
赵东山哭笑不得。
这个家有了小老五,还真是想清净一下都不行。
不对。
老五刚刚嘴里喊的是谁?
小唯嫂子!
赵东山表情如遭雷击,瞬间一个大步跳开。
后背重重撞在土胚墙上,黄土扑簌簌落了一身他都没察觉。
“你……你不是妮子?”
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赵东山才发现了不对劲。
不止是眼前的“苏妮”身高不对,就连手感也不一样。
明显大了一号。
被他当成苏妮的女子,磨磨蹭蹭的转过身。
那张比炕沿上大红棉袄还要鲜艳的俏脸,可不正是前院的小唯嫂子!
赵东山脑子嗡了一声,脚下一软差点儿瘫到地上。
曹小唯,你跑我家来干啥!
而且还钻进屋里换棉袄。
最关键的是,你弄一件跟妮子一模一样的大红棉袄,是几个意思?
曹小唯连头都不敢抬,脚尖在地上不停的蹭着,小声叫了一句:
“二子!”
赵东山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还好,刚刚的乌龙事件,小唯嫂子好像没有追究的心思。
不对。
我才是受害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