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文,你咋能那么坏!”开车的小女警,想到理查德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笑得花枝乱颤。
赵东山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车门边的把手,嘴硬道:
“那是他先想着坑我!
阿芙罗狄,咱们这是去哪儿?”
小女警卖了个关子:
“一个你熟悉的地方。”
警车停在托尼皮货行门口,赵东山恍然大悟,小洋婆子嘴里熟悉的地方,原来是指老托尼的店。
“克莱文,拿上那个棒球,跟我走。”
两人并肩走进皮货行,正在给收购来的猎物称重记录的老托尼抬起头,笑呵呵的道:
“卡洛琳警长,克莱文,你们来的正好,这是两位需要的猎物,七头野猪,两只大角驯鹿,一头美洲黑熊……”
赵东山又惊又喜。
老托尼是个有本事的,这才一夜时间,就收购了二十多头猎物。
除了林子里最常见的野猪,居然还有一头五六百斤重的北美野驴。
遗憾的是,猎物里没有野牛。
这批货出肉总量在五千斤左右,加上自己空间内的两千斤肉,就算没达到梁前进的要求,估计他也说不出什么。
“老托尼,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老头儿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
“克莱文,你太客气了,这批货我也是能赚到钱,不存在白帮忙的情况。”
赵东山笑着摆手:
“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老托尼话锋一转:
“克莱文,友情归友情,生意归生意,你这批货的价格,看在卡洛琳警长的面子上,已经给到了最低。
野猪按照每公斤15美分,七头一共是2365斤,总共354元75美分…!”
老托尼唠唠叨叨的,将每一种猎物的价格报了一遍。
赵东山又惊又喜。
这价格低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对比国内的价格,自己简直是大赚特赚。
15美分两斤野猪肉,换算成东方货币,大概是三毛到四毛钱。
按照赵东山卖给王镇江的价格,只要一转手,至少有一倍的利润。
那头最贵的北美野驴,价格也没超过每公斤50美分。
这跟白送没什么两样。
难道阿美莉卡人,都不喜欢吃野味?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猜测,居然无限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事实上,不是阿美莉卡人不喜欢吃野味,只是他们不会做。
比如那几头野猪。
除了猪皮卖给皮鞋厂之外,阿美莉卡人只会割下最鲜嫩的里脊肉,用平底锅煎着吃。
其他部分,因为有不容易去除的异味,最常见的处理方式,就是卖给肉联厂,连骨头带肉打成碎末,制作成猫粮狗粮出售。
这种东西的利润,当然低的可怜。
老托尼念叨了半天,最后终于念出了总数:
“这批货总共8164斤,你需要付给我1766美元95美分。”
赵东山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他兜里连一枚硬币都没有。
阿芙罗狄抢在他开口之前,大声道:
“放心吧老托尼,不就是1766美元么,我们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老托尼摸了摸自己的酒糟鼻子,示意了一下柜台里头。
“没问题,电话机在那边,卡洛琳警长可以随便用。”
小女警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抓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70年代的阿美莉卡,最常用的还是转盘式拨号电话。
铃声响了几遍,对面接起:
“我是罗克法官,请问哪位找我?”
“dad,是我,阿芙罗狄。”小女警的声音,很自然的带上了几分撒娇。
电话对面,罗克大法官威严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慈祥的笑。
“我的小天使,父亲感到很荣幸,这是圣诞节之后,你第一次主动给dad打电话。”
阿芙罗狄嘟起嘴巴,强词夺理的解释了一句:
“以前不是怕打扰到您工作嘛!”
罗克轻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就不怕打扰我工作了?”
小女警吐了吐舌头,很丝滑的转换了话题。
“dad,你不是球王杰基.罗宾逊的忠实粉丝吗,我朋友手中有一颗他亲笔签名的棒球,怎么样,有没有收藏的想法?”
罗克大法官愣了一下:
“杰基.罗宾逊签名的棒球?”
阿芙罗狄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竖起耳朵偷听的老托尼。
“没错,我可以保证是杰基.罗宾逊签名的正品,只要美元,您可以考虑一下。”
罗克大法官一头雾水:
“卡洛琳,什么美元,我要那东西干嘛……”
不等他说完,阿芙罗狄大声打断道:
“什么,您觉得美元太高?
那好吧,一口价5000美元,不能再低了,
dad,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目前市面上唯一能找到的杰基.罗宾逊签名棒球,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
赵东山目瞪口呆,看着跟自己老爹杀价杀得脸红脖子粗的小洋婆子。
你确定,电话对面那位,是你的亲爹?
罗克大法官此刻的心情,大概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卡洛琳,5000美元我有,可是……”
小女警气愤的第二次打断了父亲的话:
“没什么可是,dad,你想用2000美元买下绝无仅有的杰基.罗宾逊签名棒球,那肯定不行。
亲父女明算账,我不会答应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罗克大法官懵了:闺女,我啥时候说要掏2000美元买棒球了。
不对,我从来就不是杰基.罗宾逊的球迷好不好。
小女警表现得异常愤怒:
“罗克法官,您给出的这个价格,对于一位球王来说是侮辱……
我再退一步,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4000美元不能再少了。”
她声情并茂的表演,骗过了所有人。
老托尼急得抓耳挠腮,不停摸着自己的红鼻子。
听到阿芙罗狄主动又降低了1000美元,他彻底坐不住了。
“那个,卡洛琳警长,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阿芙罗狄气呼呼的对着话筒吼了一句:
“dad,这是我的底线,绝不可能一直退让,您自己想清楚,要不要收藏。”
小女警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这才转过头,温柔的对老托尼道:
“不好意思,托尼大叔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