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鸡被裹上厚厚的黄泥,就这么放到火堆里烤。
理查德的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自己终于能在女神面前,扳回一局。
这个克莱文,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脑子却有问题。
松鸡没有拔毛,也不清理内脏,就这么用烂泥裹上。
能吃才怪。
哦,差点儿忘了!
那些烂泥,是他不辞辛苦弄来的。
因为,理查德警员真的很想看看,克莱文在阿芙罗狄面前出糗的模样。
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赵东山偶尔往里面丢一些干柴。
看着他的举动,就连原本信心十足的阿芙罗狄,也变得不再淡定。
“克莱文,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吃?”
赵东山转到下风头,这里可以有效避免火焰的炙烤。
紫绶仙衣有冬暖夏凉的功能,却不能豁免高温。
丢了一根手臂粗的干树枝到火堆里,赵东山拍了拍手:
“相信我,这是来自东方的一道美食“叫花鸡”!”
“叫花鸡?”阿芙罗狄满肚子疑问,小心翼翼学着他的发音,指了指火堆。
“哈哈哈……”理查德终于找到了踩情敌一脚的机会,立马跳出来,趾高气扬的道:
“克莱文,你做的东西非常不卫生,我肯定不会吃。”
赵东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松鸡看着挺大,实际上跟老林子里的野鸡差不多。
最大的也不超过3斤。
理查德公开表示不吃,自己正好可以大快朵颐。
干透了的冷杉,烧起来有股很好闻的香味。
类似于松脂的清香。
火堆逐渐熄灭,赵东山拿着毛瑟步枪,用枪管将两个烧得硬邦邦的泥疙瘩,从里面勾了出来。
至于剩下的灰烬,就用周围的土掩盖好,省得引发火灾。
阿芙罗狄早就忘了自己警员的身份,应该阻止对方在森林中生火的危险行为。
她目瞪口呆,盯着两个丑不拉几的泥蛋蛋。
有心想找几句褒义词夸奖一下,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还是没开口。
赵东山找了块石头,将其中一个泥蛋蛋敲开。
一股带着清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贪婪的猛吸了一口,赵东山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北美这边的松鸡,味道还在东北野鸡之上。
鲜美的味道,大概只有飞龙能与之相比。
阿芙罗狄再次傻了眼。
她是亲眼看着,克莱文用黄泥直接裹了松鸡,丢进火堆里的。
这姑娘当时的想法,跟理查德其实也差不多。
满脑子其实都是:这玩意儿真能吃?
直到赵东山敲开泥蛋蛋,小女警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白色的松鸡肉一尘不染,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散发着诱人食欲的香味儿。
阿芙罗狄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赵东山嘴角抽了两下,心疼的扭下一条鸡腿,试探着问小女警。
“阿芙罗狄,你吃不吃?”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一直在祈祷:拒绝,姑娘你一定要非常有骨气的拒绝。
这两只松鸡,正好我吃一只,另一只给老娘和苏妮她们拿回去,打打牙祭。
事实证明,在阿拉斯加的土地上求神拜佛不管用。
这边,已经超出了天庭神仙们的业务范围。
阿芙罗狄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以勇士赴死的决绝,用力点了点头。
“要。”
小女警想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大英雄,亲手做的食物。
就算是难以下咽,自己也要吃给他看。
特别是,身边有其他人的情况下。
单纯的阿芙罗狄觉得,不能让克莱文丢了面子。
赵东山懊恼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咋嘴这么欠,非得问这么一句。
对方已经伸手了,自己总不能小气吧啦的舍不得。
那不是东北老爷们儿能干出来的事儿。
强忍着心疼,将那条鸡腿放到阿芙罗狄手里。
赵东山转头,化悲愤为力量,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可怜的松鸡身上。
看他啃得那么香甜,阿芙罗狄原本动摇的信心,又恢复了几分。
一口,我就吃一口。
维护了克莱文的面子,再装出不适应这份美食的模样。
“嘿,阿芙罗狄,你不会真的想吃这东西吧?”
旁边,没有丝毫眼力见的电灯泡理查德,又开始聒噪起来。
“咦,我只要一想到,他连毛都不拔,内脏也没处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阿芙罗狄怒了。
小女警骨子里是个非常护短的人。
你凭什么,来贬低我的大英雄。
理查德不是说克莱文做的东西肯定没法下咽么,那我就吃给你看。
费尔班德斯未来的警长,像个赌气的小女孩,张开樱桃小嘴,对着松鸡大腿狠狠来了一口。
带着冷杉木香味的鸡肉刚一接触到味蕾,小女警漂亮的海蓝色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咀嚼。
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理查德,差点儿笑出声来。
哇哈哈哈,一定是克莱文做的松鸡太难吃。
没看到阿芙罗狄满脸想吐的表情么。
没拔毛,也不处理内脏的鸡肉,估计会有很大一股鸡屎味儿……
一个念头没等转完,就见刚刚傻了的阿芙罗狄,三口两口将手中的鸡腿啃完。
随后,不顾嘴里塞满了鸡肉,转身扑了过去。
“克莱文,我还要!”
正啃得满嘴流油的赵东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即使他已经活了两辈子,有些习惯还是不能免俗。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喜欢听的词,就是“我要”。
当然,最怕听到的词,就是“我还要”。
看着满脸决绝扑过来的阿芙罗狄,大有一副你不给,老娘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赵东山很明智的,将手中的叫花鸡一撕两半,直接塞到了小女警手里。
阿芙罗狄眉开眼笑,抱着半只鸡大口啃了起来。
等着看笑话的理查德,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
好吃到,连出身豪门的阿芙罗狄,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
“那个……克莱文,能给我一口尝尝吗?”
瞪了一眼出尔反尔的费尔班德斯第一舔狗,赵东山没好气的扯下鸡屁股,随手丢了过来。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不该相信他一开始说的话。
听说这玩意儿吃了会致癌,就给这舔狗尝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