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莉卡这边的野生动物保护法,最早是1908年颁布的。
当然了,这玩意儿在那个年代,跟一张擦屁股纸的约束力,也差不了多少。
靠近森林的地方,老百姓依然我行我素。
再加上本身的联邦制度,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对于这种事推行起来,更有很大的难度。
这也导致了世纪初还有几千万只的北美旅鸽,经过了70年的大规模捕杀之后,在3年后的1975年,被确定为濒危物种。
原本广泛分布于加大拿和阿拉斯加一带的北美野牛,数量也从500万头,锐减到只有7000头。
棕熊和北美黑熊,更是遭遇了大规模捕杀。
鉴于这种严峻的形势,阿美莉卡大统领会在一年之后,授权通过一份野生动物保护条例。
实事求是的说,老美的立法还算是有几分人性化。
也可能是故意给统治阶层度假游玩,故意留的后门。
新的北美野生动物保护条例规定:在包括阿拉斯加的全境地区,禁止春天到秋末任何人狩猎。
要给野生动物一个繁衍生息的机会。
打猎的规定时间,被严格控制在11月末,到第二年3月的时间内。
在此期间,除了办理了狩猎证的职业猎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入森林地区狩猎。
记住,是不得进入森林地区。
职业猎人,也不是说什么动物都可以随便打。
棕熊,北美野牛,白头海雕,美洲豹等珍贵动物,都不允许无故猎杀。
就像东方封建社会,朝廷不允许宰杀耕牛的禁令差不多。
阿美莉卡的上层社会,想要狩猎这些动物,也总是能找到理由。
比如,摔死的,吓死的。
反正你只要找到一个借口,不用去管其他人信不信。
这其中,被用得最多的理由就是,野兽突然袭击,自己出于正当防卫。
费尔班德斯小镇的三级警员理查德,以前一直相信有紧急遇险的情况存在。
直到他自己经历了一次,这家伙才终于知道,那些有钱人的借口,根本就是放屁。
一头体重超过400公斤的棕熊,张开愤怒的血盆大口,从灌木后扑出来,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理查德不知道别人,他只晓得自己脑子里仅存的一个想法就是——厕所在哪儿,我想拉粑粑!
没经历过这种场景的人,压根儿就无法想象,一头满身带着杀气,目光比阿拉斯加最冷的风还要寒冷的庞然大物,给人内心所带来的压迫和绝望感,到底有多强。
理查德张大着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到身后,眼神跟那头嗜血的棕熊碰在一起。
不是他不想逃跑,是那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距离不远的赵东山能看到,那家伙的双腿,抖得跟面条似的。
甚至就连一直握在手里的格洛克13型警用手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庞大的棕熊,从灌木丛后冲出来,发了疯一般冲向距离它最近的理查德。
不管是谁,在美梦中被人吵醒,都会或多或少有些起床气。
这头棕熊尤其严重。
原本,这么冷的天,棕熊在红石滩附近,找了个山洞,开始愉快的冬眠。
可谁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天偷的蜂蜜太多,被那些该死的野蜂给诅咒了。
棕熊正睡得昏天黑地,冷不丁天上轰隆隆的掉下来一个东西。
恰好落在它睡觉的山洞不远处。
这还不算。
过了不到半天,附近又来了一群两脚兽,拿着会喷火的棍子,突突突哒哒哒的吵死个熊。
最终,原本不想多事的棕熊大哥,彻底睡不下去了。
作为一头活了超过10年的森林霸主,棕熊也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
两脚兽人多,它是肯定不会露面的。
送熊胆的事,傻子才会干。
棕熊躲在山洞里,藏了几天。
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饥饿,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准备找点东西填一填肚子,再回去继续睡。
好死不死的,理查德故意对着松鸡开枪,彻底惹怒了这头处于崩溃边缘的棕熊。
气死熊了。
你们这些两脚兽也忒欺负人,还让不让人家好好睡觉?
愤怒的棕熊,悄没声的盯上了理查德和阿芙罗狄。
别以为棕熊身强体壮,就一定很笨。
事实上,捕猎状态下的野生棕熊,是很狡猾的。
这家伙熊熊祟祟的潜伏到了50米之内,也没被阿芙罗狄两人察觉。
等到确定了只有三头两脚兽,棕熊彻底安下了心。
这是自己送上门的,差不多足够自己熬过这个寒冬的储备粮。
特别是那个金色头发的母两脚兽,看起来就鲜嫩多汁,很好吃的样子。
熊妈说过:小黄毛啥的最可恨了。
确定了只有三只两脚兽,棕熊选择了主动攻击。
这种体格的猎物,自己随便一巴掌,就能拍个稀巴烂,拖回山洞慢慢享用大餐。
理查德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快得如同邮局里的电报机。
棕熊带着腥风扑过来,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张开的血盆大口深处,那枚鲜红色的扁桃体。
完蛋,我要变成熊粪了。
一个念头没等转完,耳边传来一声“砰”的枪响。
5年的警局生涯,让他很轻易分辨出,那是最新款的毛瑟71式步枪击发的声音。
一股灼热的感觉,贴着自己的太阳穴,斜向上方飞了过去。
还没等理查德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后果,身后那头凶神恶煞的棕熊,猛然间发出一声山摇地动的惨叫。
钢钩般伸出来的右前爪,骤然一个停顿。
紧接着,接近三米高的庞大身体,堆金山倒玉柱般扑向前方。
要不是赵东山及时薅住理查德的脖领子,将他拖开。
这位刚刚熊口余生的费尔班德斯三级警员,只怕就得被巨熊给压出屎来。
哦,其实不用压。
刚刚极度的惊恐之下,理查德警员已经彻底释放了自己。
现在的他,裤子前后都热乎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阿拉斯加森林里的寒冷。
“哦卖糕的!”直到现在,后知后觉的小女警,才想起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发出惊讶的尖叫。
“克莱文,你的枪法真是太帅了!”
赵东山淡淡一笑:我要说刚才那一枪是蒙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