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枪响的中心位置,情况越惨烈。
隔着树木的缝隙,赵东山看到了一辆被打成筛子,顶部警灯依旧在顽强闪烁的越野皮卡。
两侧的车门打开着,三具制服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车门附近。
每具尸体上,都有至少三个弹孔。
左右胸口各一枪,最后眉心一颗子弹爆头。
开枪的人,有着丰富的杀人经验。
这种补枪手法,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皮卡对面的树后,倒下了四具迷彩服尸体。
显然,双方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
赵东山仔细观察了一周,没在现场发现一个活口。
莫非是两伙人火拼,直接同归于尽了?
现场有过人为的打扫痕迹,这一点从尸体旁没有留下任何枪支就能看得出来。
肯定还有人活着。
赵东山想不通,警方的人怎么会跑到这深山老林,跟一群不知来历的悍匪拼命。
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剩下的人。
距离现场五十米的树林中,赵东山有了个意外发现。
一头大约200斤重的大野猪,大概是被火拼双方的流弹射中脑门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我就说嘛,勤快的男孩儿总会有好运气。
这不,天上掉下来的猪肉。
赵东山快步跑过去,伸手抓住野猪的后腿,将这头超过200斤的意外收获,收进了空间。
扩大范围又找了一圈,想着看看还能不能再发现一头被误杀的猎物。
猫着腰正四处寻摸的赵东山,后脑勺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
“触るな!动かないで!など。”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妈的,是东瀛话。
跟警方对射的那群人,身份也呼之欲出。
是一群鬼子!
可是没道理啊。
自打享受了两颗大蘑菇之后,东瀛可是那些阿美莉卡当亲爹。
是什么原因,让这几个家伙,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杀警察?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东山慢慢举起了双手,脸上也浮起一丝谄媚的微笑。
“太君,开枪滴不要,我滴良民大大的,
咱们,自己人的干活!!!”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背后那人一愣:
“你……东大的人?”
好怀念啊。
上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已经是二十多年前。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赵东山拼命点头:
“搜嘎,索德死内,呦西,米西米西滴,土豆哪里去挖,一挖一麻袋!”
为了保住小命,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赶紧稳住敌人别开枪才是真的。
万一,紫绶仙衣不给力,自己这个重生人士,不得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背后那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说的,非常像自己的母语。
可他偏偏一个字也没听懂。
“你滴……开路!”
他的普通话非常生硬,带着很明显的“大佐腔”。
赵东山听懂了。
他赶紧拼命点头,表示配合。
“太君,你滴开枪的不要,咱们……悄悄的进村……抓鸡的干活……”
嘴里胡言乱语说着,赵东山被身后的男人用枪逼着,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处空地前。
赵东山瞳孔骤然一缩。
树林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身穿迷彩服,脸上抹着油彩的矮个子男人。
最让他紧张的是,两个男人手中都拎着一把大威力的勃朗宁1918。
靠,大意了。
紫绶仙衣只能豁免一次致命攻击。
现场有三个敌人,它肯定顶不住。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个男人同时回头。
“小岛君,是该死的警方找过来了?”
押着赵东山那男人,提高声音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年轻人,他会说几句日语!”
问话的迷彩服男子,拎着手枪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阵。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的还是日语,赵东山压根儿就听不懂。
他肚子里的日语,除了大家都会的“八个野鹿”,就是“雅蠛蝶和一库”这些。
反正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笑脸相迎就对了。
赵东山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不停对着那人点头哈腰:
“太君,自己人的干活!我滴,朋友大大滴!”
话音未落,迷彩服男人瞬间翻脸,抬手给了押着赵东山的男人一个大耳雷子。
“八嘎,他明明就是东大的人,小岛秀夫你这个蠢猪!”
那人挨了打,连个屁都不敢放,毕恭毕敬的打了个立正:
“哈依!”
“把他们两个,一起处理掉,我们得尽快带着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顺着迷彩服男人手指的方向,赵东山这才发现,刚刚被他身体挡住的空地上,还蜷缩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制服女人。
“No,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阿美莉卡公民,迪纳利警局的警员!”
女人极度惊恐的抬起头,拼命提醒着对方,自己有他们不能惹的身份。
傻孩子,他们连你的同事都杀了,还能留下咱俩的活口不成。
别说你只是警员,就算是大统领的亲妈,这些鬼子也肯定杀人灭口。
果然。
对面的两个迷彩服男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讥讽。
“警员?哈哈哈……”
赵东山心里一动,这几个家伙会好几种语言,战斗力强悍,能干掉一整个警方的巡逻小队,绝不会是普通的鬼子。
就是不知道,他们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也够倒霉,刚被青铜大门传送过来,居然掺和进了这种破事儿。
好奇心害死猫,古人的话诚不欺我。
刚刚挨了一耳光的男人,咕嘟咽了口口水,看着地上身材窈窕的制服女警道嘿嘿傻笑了一声:
“课长,反正这女的也要死,不如废物利用一下,让她陪咱们兄弟乐呵乐呵……”
“放屁!”貌似是领头者的男人,恶狠狠骂了一句:
“小岛秀夫,你这个JJ长在脑袋上的好色猪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想女人……”
小岛被骂得一脸菜色,低着头不敢还嘴。
迷彩服男人又骂了几句,抬手将勃朗宁的枪口,顶在赵东山的脑门上。
“小子,要怪就怪你的运气不好,非得在这个时候,闯到这里来。”
这句话,他是用英语说的。
赵东山上辈子参加过阿拉斯加野外生存挑战赛,英语不算精通,磕磕绊绊的倒也能正常交流。
“太君,别开枪,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冤枉。”
迷彩服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嘲弄:
“这副德性,跟小岛秀夫倒是有点儿像,死到临头还在想女人。
喏,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那边地上就有一个!”
赵东山的目光,在女警员耳垂戴着的剑型大耳环上掠过,随后一脸惊喜的不停点头哈腰道谢:
“多谢太君,多谢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