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拉塞尔恭敬地递上厚厚的货物清单。
林川接过钢笔,利落地在清单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德国老将,温声询问道:
“希佩尔将军,不知此次随船队抵达淞沪的外籍人员,具体有多少数量?”
希佩尔微微挺直了脊背,严谨地汇报道:
“回林先生,此次随行前来的人员共计一万两千余人,其中,专业的军工厂工兵与退役军人各占一半。”
说到这里,这位历经沧桑的老将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护犊子的急切,大声为麾下的士兵正名:
“林先生,我必须向您强调一点,这六千名士兵,皆是历经战火洗礼、素质极高的百战精锐!他们之所以退役,纯属是战后《凡尔赛条约》强行裁军所致,迫于无奈才流落街头,这与他们的个人能力和军事素养绝无半点关系!”
看着希佩尔极力维护部下的模样,林川微微一笑,出言安抚道:
“将军多虑了,我正是绝对认可德意志军人的顶尖素养与铁血纪律,才专程花重金将诸位聘请至华夏,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无价的财富。”
这番充满信任与肯定的话语,让希佩尔心头一暖。
林川顺势站起身,神色肃然地敲定了人事任命:“从今日起,我正式邀请希佩尔将军,出任我军第三舰队副司令,统管舰队一切日常操练与海战指挥!不知将军可愿屈就?”
听到“舰队”二字,希佩尔沉寂多年的血液瞬间沸腾,他猛地双脚一并,“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欣然应允:
“多谢林先生赏识!希佩尔定当竭尽全力!”
这位对海洋爱到骨子里的老将一刻也坐不住了,满眼狂热地请求道:
“林先生,我一心想要即刻去视察我的舰队,不知现在可否前往?”
“当然可以,将军请随我来。”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径直来到753基地的深水码头。
寒风中,那支由二十艘英式退役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静静停泊在港湾内。
然而,当希佩尔戴着白手套,仔细巡视了一圈后,眼底却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失望。
“林先生,这支舰队确实规模不小,但...并没有无畏舰,甚至连一艘真正意义上的主力战列舰都没有。”
希佩尔叹了口气,对于习惯了大舰巨炮的他来说,这些几千吨的巡洋舰显然不够看。
林川自然看穿了他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地告知了一个足以让他疯狂的秘密:
“将军莫急,眼下这些不过是过渡用的训练舰,我已经向米国船厂下了订单,四艘满载排水量四万吨级的顶级战列巡洋舰,目前尚在建造之中,最迟三年,便能入列归你指挥!”
“四万吨级的战巡?!”
希佩尔浑身一震,眼中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吞没,激动得连连搓手,“太棒了!有了它们,我必将为您打造出一支无敌的远东舰队!”
安抚好希佩尔后,林川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随在身后的马克斯·鲍尔。
“鲍尔将军,舰队有了统帅,但我这上万人的陆军新兵,还缺一位严师。”
林川目光真诚,“我正式聘请您担任我军的最高军事顾问,全权负责训练这支新编部队,用你们德意志的规矩,把他们练成真正的铁军!”
作为德军曾经的战略大师与炮兵专家,走投无路、流亡海外的鲍尔面对这份从天而降的信任与重用,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
他深深鞠了一躬,坦然接受了任命:“愿为您效劳,老板。”
搞定了两位大神,林川立刻雷厉风行地转身,对着身旁的周景行下达指令:
“景行,立刻去召集全体军官,前往中军大帐开会!”
一刻钟后,中军大帐内。
数十名军官按队列整齐站立,气氛肃穆。
林川大步走到主位前,目光环视全场,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诸位,旧式的北洋军队编制过于臃肿,协同落后。”
“从今日起,我宣布一项重大改制决议!”
“现有的保安团三营十二连编制,即刻取消!全军改用,也就是最新式的强化编制进行整编!”
林川将超越这个时代的二战德军编制理念硬核植入,“全团整编为三个主力保安营,彻底摒弃旧习,层层细化营、连、排、班的作战体系,将火力配比直接下放到最基层的班排!”
此言一出,大帐内一片哗然,众军官皆是被这套闻所未闻的新式编制理念所震撼。
紧接着,林川雷厉风行地开始敲定新任营长与各级主官的人选。
由于编制缩减、要求极高,许多原本滥竽充数的军官被纷纷降级或调离。
“原一营、二营、三营保留建制,各部主官重新任命,至于原四营...”林川目光冷漠地扫向站在前排的一名军官,“即日起裁撤岗位,并入其他三营。”
话音刚落,原四营营长邢文栋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砰!”
突如其来的裁撤令让邢文栋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当场猛拍桌子发难,指着林川的鼻子怒吼道:
“林司令!你这是过河拆桥!弟兄们辛辛苦苦帮你把新兵招来,把架子搭起来,你现在一句话就想踢我出局?”
邢文栋满脸横肉,仗着自己是周凤岐派来的旧部,直接转身煽动身后的十余名下级军官集体抗议:“弟兄们,咱们督军派咱们来是建军的,不是来当擦脚布的!他林川今天能裁我,明天就能裁你们!走!咱们这就上报周督军,向督军讨个说法!”
这番话术极具蛊惑人心之效。
旧军队本就拉帮结派,几位刚刚被任命的主力营长听闻此言,也一度心生动摇,面面相觑,担心日后重蹈邢文栋的覆辙。
眼看军心即将大乱,副团长杨志平连忙一步跨出,厉声制止,试图平息争端:
“邢文栋!注意你的身份!军令如山,岂容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邢文栋正在气头上,直接反唇相讥,满脸鄙夷地指着杨志平,“你不就是早几天抱上了人家的大腿吗?真把自己当副团长了?老子今天还就不服了!”
面对这群旧军阀兵痞的逼宫,林川却不怒反笑,镇定自若地靠在椅背上。
“上报督军讨说法?”林川眼神骤然变冷,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邢文栋,当众揭穿了他的老底,“好啊,不过在此之前,先算算你的违纪重罪,邢文栋,你私自将大烟带入军营,并在昨夜深夜擅离驻地,前往城中嫖娼!”
林川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大帐:
“周凤岐督军早有严令,军中绝对禁烟!你的行径已然触犯军纪死线,留你一命,已是法外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