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视的屈辱让宫本一郎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不甘落败,犹如困兽般疯狂叫嚣:
“八嘎!就算你们买了四艘战巡又如何!大日本帝国拥有九艘主力战舰,你们的舰队在帝国海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然而,此刻的局势已然彻底反转。
围观的华夏民众早已挺直了腰杆,再也没有人去纠结那所谓的吨位差距。
众人看着台上那个气急败坏的日本商人,纷纷指指点点,毫不留情地嘲讽他无能狂吠、自取其辱。
就在宫本受尽群嘲、几近癫狂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周景行抱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巨大木牌,大步流星地冲出人群,直接将牌子“砰”的一声砸在宫本一郎的面前。
木牌上,赫然用黑墨写着几个大字——【霓虹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极致的羞辱,犹如一记重锤,砸得宫本一郎眼冒金星,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混账!你们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公民的严重侮辱!”宫本一郎厉声抗议,指着周景行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要向你们的外交部提出最严厉的交涉!”
周景行双手抱胸,冷漠回怼:“去告啊!是你自己恬不知耻、当众挑衅在先,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不把你当人看!”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彻底对峙,台上的林川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景行!放肆!怎么能举这种牌子!”
众人皆是一愣,连暴怒的宫本一郎都心头一喜,以为林川终究还是忌惮日本的外交压力,准备妥协道歉了。
不料,林川话锋一转,目光冰冷地看着宫本,一字一句地讥讽道:
“狗狗可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怎么能跟这种东西相提并论?这是对狗的侮辱。”
林川指了指身后的战舰,冷笑道:“我的战舰,允许带狗登舰,但绝不允许某些连狗都不如的狂吠之徒靠近半步!”
轰!
全场先是死寂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周景行瞬间领会了林川的深意,强忍着笑意,一脚踹开那块木牌,冲着卫兵大喝一声:
“没听见林先生的话吗?把这连狗都不如的玩意,给我轰出去!”
“哈哈,是!!”
几名卫兵如蒙大赦,直接上前架起宫本一郎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扔出了港口警戒线。
蒙受奇耻大辱的宫本一郎跌坐在泥泞中,满心愤恨、双目赤红如血。
他死死盯着观礼台上的林川,立誓要记住今日的屈辱,随后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转身离去。
宫本走后,港口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周凤岐重整心情,笑容满面地继续接受中外记者的问询,在场的众人虽然心里清楚,华夏海军与日本海军之间仍有着巨大的鸿沟,但今日的扬眉吐气,依旧让他们倍感振奋。
所有人都坚信,这支由林川缔造的舰队,绝对是华夏海军重新崛起的绝佳开端!
庆典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落幕。
黄昏时分,林川带着周景行悄然离场,坐上了返回法租界的汽车。
车厢内,周景行回想起今日的扬眉吐气,依旧满心愤懑。他狠狠砸了一下车窗,感慨道:“当年若非清廷腐败无能,甲午一战怎么会输得那么惨!若是北洋水师还在,哪轮得到这帮日本鬼子在咱们华夏的土地上肆意嚣张、践踏咱们的尊严!”
林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开口,道出了甲午战败那鲜为人知的深层真相。
“甲午之败,清廷腐败固然是毒瘤,但你把日本想得太强了。”林川眼神深邃,“当年的日本,国内财政极度匮乏,根本无力支撑那场倾国之战的巨额军费。”
“那他们哪来的钱造舰打仗?”周景行一愣。
“借的。”林川冷笑一声,“日本那场战争的开支,大多来自英国的外债支持,清廷当年看似是在跟日本打,实则是以一国之力,加上内部病入膏肓的腐败,去对抗日本与英国两大势力的利益结合体,不输才有鬼。”
周景行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满眼羡慕地叹息道:“可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拥有百万吨的海军,长门级战列舰更是横行大洋。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那样的家底啊....”
面对周景行对日本海军实力的艳羡,林川却不屑地摇了摇头。
“无需艳羡。”林川目光如炬,仿佛已经看穿了历史的迷雾,“日本看似海军实力强横,实则不过是在饮鸩止渴。”
“他们举国疯狂透支国力,常年将近半数的国家财政收入全部砸进海军建设里。”
“这种近乎病态的军备扩张,早已让整个国家骑虎难下,他们深陷军备竞赛的泥潭无法自拔,百姓苦不堪言。”
“为了维持这支庞大的舰队,他们只能不断发动侵略来掠夺资源,而这种疯狂的赌徒心理,早已为他们埋下了将来全军覆灭、国将不国的致命隐患。”
林川转头看向周景行,语气笃定:
“看着吧,那支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要不了多久,会带着整个小日本帝国主义,一同葬身海底。”
......
夜幕深沉,法租界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刚刚从淞沪港口阅舰归来的周凤岐宴请了社会各界人士后,此刻正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中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今日在港口,看着那支庞大的新式舰队,他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满心欢喜。
可当喧嚣褪去,夜深人静之时,这位手握重兵的督军却陷入了深深的发愁之中,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川从楼上走下,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伯父,舰队已经如期交付,怎么反倒愁眉苦脸起来了?”
听到林川的声音,周凤岐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