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林川神色平静。
“钱货两清，一千八百万，绝不反悔。”
杨诚捧着宣德炉，眼中的喜爱几乎掩饰不住，可迟疑片刻，还是将香炉放回木盒。
“林先生，不瞒你说，我虽然喜欢收藏，却不擅长鉴定宣德炉。”
“这东西赝品太多，有些高仿连专家都容易看走眼。”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我想找一位朋友帮忙掌掌眼，不知你是否介意？”
“当然不介意。”
林川回答得十分爽快。
他直接合上木盒，将其递给简凝梦。
“东西先放在你那里。”
“杨律师和你都在星辰律所，想怎么查验都行，他若满意便留下，不满意，你再还给我。”
简凝梦下意识接住木盒，随即脸色微变。
“一千八百万的东西，你就这样交给我？”
她连忙想把木盒推回去。
“我可保管不了，万一丢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丢了就丢了。”
林川毫不在意。
这尊宣德炉在民国根本没花多少钱，即便真丢了，他也不至于心疼。
简凝梦却听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价值近两千万的古董！
怎么到了林川嘴里，仿佛只是一件不值钱的普通摆件？
“简律师，你就先替我保管几日。”
杨诚也在旁边劝道：“等我找人鉴定完，马上给林先生答复，不会耽搁太久。”
简凝梦嘴角微微抽动。
她此前在律所对外介绍林川时，为了显得双方关系亲近，特意说两人是多年老同学。
如今若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吧。”
她只能无奈答应。
“不过先说好，鉴定期间这只木盒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真要出了问题，我可承担不起。”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从现在开始，这只木盒必须贴身保管。
上班带着，下班也带着，绝不给任何人遗失或调包的机会。
杨诚见她答应，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我今晚便联系朋友，争取尽快完成鉴定。”
三人在停车场分别。
目送两人离开后，林川重新坐进车内，驱车赶往古玩街。
从袁寒云那里买来的东西还有不少。
既然现在已经成立公司，正好再出手几件，将资金全部纳入公司账户，统一做账纳税。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古玩店门前。
林川提着木箱走进店内。
柜台后，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立即迎了过来。
“先生是想买东西，还是出货？”
“出货。”
林川将木箱放到桌上，打开箱盖，从中取出两座铜炉。
“两件都是万历年间仿制的宣德炉。”
“其中一件已经找人鉴定过，可以确定是真品，另一件真伪存疑，所以特意拿来请你掌掌眼。”
中年男人名叫于正德，是博古斋的掌柜。
看清桌上两座铜炉后，他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稍等！”
于正德快步走向后堂，不多时便带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赶了回来。
“这是我儿子于小磊。”
“他从小学的便是古玩鉴定，尤其擅长铜器。”
父子二人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两座香炉。
器形、铜质、包浆、款识。
所有细节都被反复查看。
足足过去半个多小时，两人才将东西重新放回桌上。
于正德眉头紧锁。
“林先生，恕我眼拙。”
“这两座万历仿宣德炉，无论铜质、工艺还是包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于小磊也郑重点头。
“我同样认为，两件都是真品。”
“既然您说其中一件可能有问题，能否指点一二，让我们看看破绽究竟藏在哪里？”
“我指点不了。”
林川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根本不懂古董鉴定。”
“先前只是一位业内大师告诉我，其中一件确定为真，至于另一件，是我自己看着有些不对，所以才拿来请人鉴定。”
于正德父子顿时面面相觑。
凭直觉？
可他们看了这么久，依旧分辨不出哪一件存在问题。
林川看向桌上的两座铜炉，随意道：“即便其中一件不是古藏真品，能够做到让你们都看不出破绽，也算得上难得的精品。”
于正德沉默片刻，眼中的喜爱却没有减少。
“林先生，这两件东西可愿出售？”
“带来便是为了卖。”
“我出一千三百万一件。”
于正德认真说道：“两件一共两千六百万，如何？”
川摇了摇头。
“两件都被你们认定为真品，这个价格低了。”
双方讨价还价许久，最终将价格定在三千万。
于正德非但没有肉疼，反而满脸欣喜。
“成交！”
林川报出公司的对公账户。
不到十分钟，三千万全款便顺利到账。
加上先前鸡缸杯的拍卖款，他的公司账户内已经拥有三亿多资金。
今后所有古董交易，他都准备通过公司完成。
该做的账一笔不能少，该缴的税一分不能缺。
只有每一笔收益都合法合规，他才能放心使用这些钱。
办完交易手续后，林川离开博古斋。
坐进车内，他第一时间给母亲转去一千万。
钱刚到账不到半分钟，手机便响了起来。
“儿子！”
兰夏的声音满是紧张。
“你刚才给我转了一千万？”
“嗯。”
“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语气愈发急促。
“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违法的生意？”
“咱家虽然没啥大本事，可也不能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林川耐心解释道：“妈，你别胡思乱想。”
“我开了一家古董公司，前几天捡漏买到几座宣德炉，转手卖了不少钱。”
“公司有正规资质，网上都能查到，所有收入也会依法缴税。”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兰夏依旧有些不放心。
“古董真能赚这么多？”
“运气好而已。”
林川没有告诉她，自己账户里已经有三亿多，更没有提虎食人卣和曜变天目碗。
父母一辈子都是普通公务员。
突然知道太多，只会整日提心吊胆。
“这一千万你和爸安心花。”
“换套大房子，买辆好车，再出去旅旅游，儿子现在有能力赚钱，你们就别再舍不得了。”
“公司和税务都有专业律师负责，不会出任何问题。”
听见律师、公司和依法纳税，兰夏紧绷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合法就好。”
“你赚多少钱妈不管，但千万不能走歪路。”
“放心吧，妈。”
林川笑着应下。
又安抚了许久，兰夏才终于相信这笔钱来路清白。
挂断电话后，林川看着公司账户上的余额，心情格外轻松。
钱只有真正合法落袋，才能花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