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川一边开车，一边笑道：“白手起家。”
“全靠古董捡漏。”
简凝梦神情古怪。
“古董捡漏，能让你几天赚到几个亿？”
“眼力只是一方面。”
林川一本正经道：“更多时候，还得看运气。”
“那你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简凝梦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刚毕业没多久。”
“你已经财富自由，随手便能花掉三百万。”
“我却还在律所里熬资历、拼业绩。”
“所以我才特意过来给你送业绩。”
林川笑着打趣道：“这么大的客户，够不够意思？”
“够！”
简凝梦脸上露出笑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这次的业务提成不少，等事情办完，我单独请你吃饭。”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杨诚离开前的交代。
“不过今天不用我花钱。”
“律所给了一万元午餐预算，让我负责招待你。”
“想吃什么，随便挑。”
林川握着方向盘，神色十分随意。
“我都可以。”
“你决定吧。”
“你可是律所的大客户，赵律特意交代过，让我务必招待好你。”
简凝梦坐在副驾驶，半开玩笑地说道：“所以今天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
“还是你来挑吧。”
林川握着方向盘，随意说道：“四九城这么大，我对你们律所附近餐厅又不熟。”
“那我可真挑了。”
简凝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认真叮嘱道：“先说好，不许嫌我选得不好，更不许回律所告状。”
“放心。”
“赵律这次批了一万元招待预算，难得有机会吃大户。”
简凝梦拿出手机，找到一家收藏许久的日料店。
“就去这里吧，人均五千，听说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我惦记很久了，一直没舍得去。”
“行。”
林川看了一眼地址，直接调转方向。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日料店门前。
两人被服务员引进包间。
简凝梦接过菜单，翻到套餐那一页。
“五千一位的套餐应该够了。”
“最贵的是哪档？”
林川随口问道。
服务员立即露出职业笑容。
“先生，我们最高规格的套餐是七千元一位，包含蓝鳍金枪鱼大腹、北海道海胆、松叶蟹、和牛牛排以及当日空运的时令食材。”
“那就这个。”
简凝梦拿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赵律一共只批了一万元。
两份七千元的套餐，再加服务费和饮品，肯定超出预算。
不过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总不能在林川面前改口。
她咬了咬牙，直接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就要两份七千元的套餐。”
大不了超出的部分自己补。
这次林川的业务全部记在她名下，仅仅提成便有不少，怎么都不至于请不起这一顿饭。
服务员离开后，林川看着她问道：“不是只有一万元预算吗？”
“没事。”
简凝梦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你给律所带来三百万业务，多花几千块算什么？”
林川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趁着还未上菜，他借口去洗手间，出门找到服务员，提前将账单全部结清，又让对方开好发票。
等他回到包间，厨师已经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这家日料店采用包间现场烹制。
每一种食材下锅前，厨师都会先行展示。
晶莹剔透的海胆，纹理细腻的金枪鱼大腹，还有油花分布如同雪花般的和牛，看上去确实对得起价格。
铁板升温，和牛牛排落在上面，顿时发出滋滋轻响。
浓郁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简凝梦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
“确实不错。”
“看来简大律师眼光很好。”
“那当然。”
简凝梦唇角轻扬。
“我挑的地方，什么时候出过错？”
两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聊起大学时的趣事。
没有律所的严肃气氛，也没有合同与税务方面的繁琐问题，彼此都轻松了许多。
一顿午餐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最后一道甜点撤下，简凝梦拿出手机，准备叫来服务员结账。
“您好，账单已经结清了。”
服务员将发票递到她面前。
简凝梦微微一愣。
“谁结的？”
“这位先生刚才已经付过了。”
她转头看向林川，没好气道：“不是说好律所招待你吗？”
“发票给你，回去照常报销。”
林川端起茶杯，神色自然。
“这样你完成了招待任务，我也吃得安心。”
“那怎么行？”
简凝梦立刻打开转账页面。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
林川抬手挡住她的手机。
“等你以后成了金牌大律师，再请我吃顿好的。”
简凝梦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爽快地点头。
“行。”
“到时候地方随你挑，七千一位也不眨眼。”
午饭结束，两人驱车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
依靠星辰律所的渠道，营业执照办理得极为顺利。
相关资料早已准备齐全，林川只需要提交材料、确认经营范围，再签下几个名字。
一个多小时后，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便送到他手中。
公司性质为个人独资，经营范围涵盖艺术品代理、收藏品交易与相关咨询服务。
走出办事大厅时，简凝梦又认真提醒道：“等第一笔拍卖款到账，公司账户里最好预留两成资金。”
“后续做账、报税和成本核算，全都交给律所合作的会计事务所。”
“除非有明确用途，否则不要随意从公司账户大额转到个人账户，免得留下税务风险。”
“明白。”
林川收好营业执照，看了一眼时间。
“事情办完了，去喝杯下午茶？”
“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
“那就去吧。”
两人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厅。
原本只打算坐一会儿，却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小时。
等走出咖啡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川将简凝梦送回律所，临别前，她还不忘晃了晃手里的发票。
“今天这顿饭算我欠你的。”
“说好了，等我成为金牌律师再还。”
“记着就行。”
目送简凝梦走进大楼，林川并未直接离开。
他又联系了另一家律所，让人重新审核委托协议与会计包年服务合同。
专业律师逐条核对后，确认合同权责清晰，没有隐藏条款，也不存在明显风险。
直到这时，林川才彻底放下心来。
结束一天的忙碌，他驱车回到韩小萱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