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品，带回现代便是难以估量的国宝级文物。
即便买到赝品，无非损失二十万美金，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袁先生，还有吗？”
“有倒是有....”
袁寒云迟疑片刻，又从柜中取出一只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只釉色温润的瓷碗。
“一万五千大洋。”
“成交。”
林川甚至没有询问瓷碗的年代，直接取出美钞付账。
“下一件。”
袁寒云捏着手里的钱，彻底沉默下来。
这哪里是买古董？
分明是在抢他的收藏！
当年袁世凯筹谋称帝，他曾极力反对，因此与父亲关系破裂。
袁世凯死后，他孤身旅居上海，又向来挥霍无度，只能靠变卖旧藏维持生计。
今日看在周景行的面子上，他原本只打算随便出手两件普通古董，换些钱财应急。
谁能想到，林川不但不还价，反而每次都加价。
面对如此爽快的买家，他连拒绝都不好意思开口。
可若再继续卖下去，自己多年积攒的毕生珍藏，只怕真要被林川尽数搬空！
袁寒云看着兴致勃勃的林川，心中第一次生出几分后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周景行踏进这道门！
密室内，交易还在继续。
袁寒云又从木柜中取出一件青花瓷瓶，刚要开口介绍，林川便直接报出了价格。
“一万大洋。”
“成交。”
“下一件。”
一只雕工精美的白玉香炉。
“两万大洋。”
“成交。”
一幅装裱完好的明代山水画。
“一万五千大洋。”
“成交。”
每次都是袁寒云刚刚把东西摆上桌，林川扫过一眼，便直接开价。
不问年代。
不问来历。
甚至连真假都懒得确认。
这种买法，简直比不懂行的暴发户还要外行。
袁寒云几次想要介绍藏品的珍贵之处，话到嘴边，却又被林川一句“成交”堵了回去。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这些东西都是他多年搜集而来，其中几件更是爱若性命。
若非近来手头拮据，他绝不会轻易拿出来出售。
可看着桌上一沓沓崭新的美钞，那点不满又只能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景行坐在旁边，早已看得麻木。
半个多小时后，密室里几件最值钱的古董几乎被林川一扫而空。
林川将最后一沓美钞放到桌上。
“一共六十万美金。”
“袁先生点点。”
袁寒云捧着厚厚一摞钞票，指节都微微发白。
六十万美金！
按照如今的汇率，足足相当于一百多万大洋。
有了这笔钱，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可当他抬头看向逐渐空下来的木柜，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尤其是那尊虎食人卣。
那可是他最喜欢的几件藏品之一！
袁寒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笑容。
“林先生出手豪爽。”
“日后若还有古物想要出手，我再请景行通知你。”
“好说。”
林川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看得出袁寒云心疼。
可买卖已经成交，钱货两清。总不能因为对方舍不得，他便把东西还回去。
更何况，他收这些古物本就不是为了收藏。
管它什么商周青铜器、明代字画，带回现代卖掉，能换成钱才最重要。
在周景行的帮忙下，几只装满古董的木箱很快被搬上汽车。
林川告别袁寒云，乘车返回别墅。
穿越冷却早已结束。
回到房间后，他反锁房门，将所有古董收入晶体空间，直接选择返回现代。
短暂的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林川重新出现在家里。
墙上的时钟，只向前走了不到几分钟。
民国那边过去数日，现代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川没有耽搁，将古董全部取出，用泡沫、棉布与木箱仔细打包。
尤其是那尊造型诡异的虎食人卣，更是单独装进一只加厚木箱。
收拾妥当后，开车直奔古玩街。
广博轩内。
苏勋正戴着老花镜研究一幅字画。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林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小友，又来出货？”
“弄到一点东西。”
林川招呼司机，将几只木箱搬进店内。
他先打开其中一只箱子，从里面取出几盒钱币。
银元、铜元、纪念币，各种品相都有。
苏勋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简单看了一遍，很快便给出价格。
“还是按照之前的行情折算。”
“这些钱币品相不错，其中还有几枚稀有版，全部加起来，一千七百三十六万。”
林川点了点头。
“可以。”
苏勋转头看向孙女。
“清璃，给林先生转账。”
苏清璃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数字。
随着到账提示响起，一千七百多万已经进入林川账户。
“还有货。”
林川拍了拍旁边最大的木箱。
苏勋微微一怔。
“还有？”
“嗯。”
林川打开箱盖，掀开上面的棉布，双手抱起那尊虎食人卣，随手往桌上一放。
咚！
青铜器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勋眼皮猛地一跳。
“轻点！”
“你这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他满脸心疼地伸出手，正准备检查器物有没有磕碰，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青铜器的造型上。
下一秒，苏勋整个人僵在原地。
猛虎后腿与尾部构成三点支撑，前爪抱住一名赤裸人形，虎口张开，仿佛正要将人头吞入口中。
器身布满云雷纹与兽面纹。
造型狰狞，气势古拙。
“这...这是....”
苏勋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对苏清璃吩咐道：“关门！”
“立刻关门！”
苏清璃被吓了一跳。
“爷爷，怎么了？”
“别问，先关门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