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样品。”
“样品没问题之后呢？”
“旗袍三千件，丝袜五千双，内衣一万件。”
韩芳芳呼吸一顿。
“这么多？”
“只是第一批。”
林川端起茶杯，淡淡说道：“后续还会追加。”
韩芳芳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她当即让人拿来合同，双方仔细敲定了面料、款式、交货时间和验收标准。
最后，林川直接支付了定金。
离开伊人坊时，韩芳芳一直将他送到门外。
“林先生，您以后还要是有其他定制需求，尽管联系我。”
“会的。”
林川坐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工厂。
旗袍、丝袜和内衣，只是一个开始。
等这些东西运回民国，别说上海滩的太太小姐们了，便是租界里的洋人夫人，也会心甘情愿为它们掏钱。
忙完这些事情后，林川又在现代社会停留了几日。
等药厂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服装厂的第一批货也开始生产，他这才返回住处，收拾好提前准备的物资。
第二天清晨，灰色晶体在胸口微微发热。
【时空冷却结束】
林川心念一动。
“穿越。”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片刻后，他拎着几个大包小包，重新出现在民国上海的别墅内。
院子里正在练拳的马平威等人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
“先生，这些是什么？”
“新买的东西。”
林川让人将两个实木大木箱搬到院子中央。
箱子足有半人高，上面钉满了长铁钉。
马平威挽起袖子，徒手扣住一根铁钉，用力一拔。
咔！
铁钉连同一小块木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马平威却像没事人一样，三两下便将木箱拆开。
下一刻，一辆造型小巧的沙滩越野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粗大的轮胎、低矮的车身、裸露在外的金属骨架，以及车头那两盏圆灯，让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什么车？”
“车轮怎么这么大？”
“没有车门，也没有车篷，能坐人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林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洋车。”
简单两个字，立刻让众人露出恍然之色。
洋人的东西，他们不懂很正常。
只要冠上一个“洋”字，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便都能糊弄过去。
林川刚准备让人把车弄好，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金雅容提着手提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浅色洋装，头戴一顶小巧的遮阳帽，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活泼。
正是苏西。
“林。”
苏西一看见林川，便快步走了过来。
“原来你真的在家啊。”
林川看了金雅容一眼。
金雅容笑着解释道：“我刚从报社回来，在路上遇见了苏西小姐。”
苏西接过话头。
“我专程来邀请你参加沙龙，母亲说，你若是不去，她就要亲自来找你了。”
“到时候我一定参加。”
林川点头。
苏西的目光却很快落到了院中的沙滩车上。
“这是什么？”
她走到车旁，伸手摸了摸粗大的轮胎，眼底的好奇几乎快要溢出来。
“沙滩车。”
“沙滩车？”
“可以在沙地、草地和泥路上行驶。”
林川简单介绍了一番。
苏西绕着车走了两圈，越看越喜欢。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
林川坐上驾驶位，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不过这车操作稍微复杂，第一次最好有人带着。”
苏西没有多想，立刻坐到了他身前。
林川从她身后伸出双手，握住车把。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苏西的后背紧挨着他的胸膛，耳边全是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她的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院子里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默契地转身离开。
林川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的声音骤然响起，车身轻轻震动。
苏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靠去，整个人几乎缩进林川怀里。
“别紧张，抓稳车把。”
“我、我知道。”
她嘴上答应着，声音却明显有些发颤。
林川操控沙滩车驶出别墅。
低沉的马达声沿着街道传开，立刻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有人停下脚步张望，有人甚至追着车跑了起来。
沙滩车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放在这个年代，却已经足够惊人。
行至一处人烟稀少的路段，林川将车停下。
“现在你可以自己试试。”
苏西立刻换到驾驶位。
“真的？”
“注意控制方向，不要一下把速度提得太快。”
林川站在旁边提醒。
苏西认真点头，双手握住车把，缓缓拧动油门。
车子向前驶出。
起初她还有些拘谨，可当速度逐渐加快，迎面而来的风吹乱金色长发，她眼中的紧张很快变成了兴奋。
“太快了！”
她大声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减慢。
沙滩车轰鸣着冲过路面，将前方一辆汽车远远甩在身后。
苏西彻底放开了自我。
什么淑女礼仪，什么贵族教养，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不断加速，沿着空旷街道疾驰，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林川坐在她的屁股后头，看着身前肆意狂飙的小丫头，忍不住摇头。
这位看似娇俏的洋姑娘，骨子里哪里是什么淑女。
分明是个十足的飞车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