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罗纳德后，林川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凤岐留下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
“贤侄？”
周凤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中气十足，显然这两日为了舰队和德国军工订单的事情，没少忙活。
“周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在上海郊区，给我找几百亩地，位置偏一些没关系，但交通必须方便，最好靠近铁路或者江岸。”
周凤岐沉默片刻。
“几百亩地？”
“对，先留着备用。”
“你要建工厂？”
林川端着茶杯，语气平静。
“准备盖个兵工厂。”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秒，周凤岐才缓缓开口。
“贤侄，你是不是，又和那些洋鬼子谈成合作了？”
他太了解林川了。
这小子前脚刚订下舰队，后脚又从德国人手里买走大批军工生产线，现在居然还要几百亩地建兵工厂。
这哪里是做生意？
分明是在给桂系打造一座军火基地！
林川笑了笑。
“算是吧。”
“德国那边，我买了十几条步枪、机枪生产线，又接手了坦克和飞机制造厂。”
“规模不算大。”
“不过装备几十万部队，应该够用了。”
啪嗒！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
紧跟着，便是周景行略显急促的声音。
“父亲，您没事吧？”
“滚一边去！”
周凤岐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显有些发颤。
“贤侄，你刚才说什么？”
“十几条生产线？”
“还有坦克厂、飞机厂？”
“这些东西，装备几十万部队...你居然说规模不大？”
林川淡淡道：“确实不算大。”
“真正的大型兵工体系，步枪生产线至少几十条，炮兵、装甲、航空、弹药、钢铁、化工，全都要配套齐全。”
“我这点东西，顶多算刚起步。”
周凤岐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即将拥有一支舰队，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难道我老了？？
可如今和林川口中的兵工体系相比，区区一支舰队，竟然又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良久。
周凤岐才深吸一口气。
“地的事情交给我。”
“别说几百亩，贤侄只要看得上，我给你拿下一千亩。”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手续我来办，驻军也会负责外围安全。”
“兵工厂这种地方，绝不能让外人靠近。”
林川眸光微动。
“那就麻烦周叔了。”
“麻烦什么？”周凤岐的声音重新有了几分激动，“你是在替华夏建兵工厂，我周凤岐若连块地都弄不来，还算什么带兵的将军？”
挂断电话后，林川靠在沙发上，轻轻敲了敲桌面。
德国人的生产线需要时间运输。
厂房建设、设备安装、技工安置、原料供应，也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但地必须先拿下来。
有了兵工厂，他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底牌。
舰队再强，也需要靠岸补给。
军队再多，也需要枪炮弹药。
只有把工业攥在手里，才能在这个乱世站得足够稳。
“少爷。”
金雅容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稿纸。
她换了一身浅青色旗袍，乌发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
“你昨晚写的稿子，我已经替你整理好了。”
林川接过稿纸，翻看几页。
足足十万字的故事，被金雅容压缩成了九万字左右，主线保留得十分完整，人物冲突也足够强烈，读起来节奏紧凑，正适合先投给报社试水。
“辛苦了。”
“这是我该做的。”金雅容轻声道，“稿子要送去申报吗？”
林川抬头道：“嗯，送给何远。”
何远是《申报》的主编。
如今上海滩最不缺的就是消息。
可若能靠报纸连载，将自己的名声和影响力打出去，未来无论做生意还是拉拢人才，都会方便许多。
金雅容点头，又问道：“作者署名呢？”
林川想也不想。
“金天才。”
金雅容愣住了。
“金...天才？”
“嗯。”
林川神色坦然。
“名字够响亮，也好记。”
金雅容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本以为林川会取个风雅些的笔名，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
“少爷，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做人要实在。”
林川笑道：“我本来就是天才，何必谦虚？”
金雅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不久后，她亲自带着稿子出了门。
林川则回到房间，确认没有遗漏后，心念微动。
下一刻，灰色晶体浮现在感知中。
【时空坐标一：当前时空】
【是否穿越】
“穿越。”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短暂的黑暗过后，林川重新回到了现代。
窗外高楼林立，远处车流穿梭，手机刚从空间中取出，便响起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他先给刘海洋打了过去。
“药厂的事，有眉目了吗？”
“正想找你呢。”
刘海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这两天筛了几家，有两家停产的小药厂条件不错，一家在郊区，手续齐全，设备也还能用，另一家规模大一点，但负债比较复杂。”
“等我把资料整理好，带你去现场看看。”
林川摆摆手，随即想起对方看不见。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你先筛选，确定最合适的再告诉我。”
“我只负责最后评估。”
刘海洋笑道：“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
“能者多劳。”
“行，我再替你查查股权、债务和许可证，免得后面踩坑。”
挂断电话，林川刚准备出门，韩小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林川，晚上有空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也藏着一点期待。
“有。”
“那....你过来吃饭吧。”
韩小萱轻声道：“我刚学了几道菜，想让你尝尝。”
林川嘴角微扬。
“地址没忘。”
傍晚。
林川来到韩小萱住处门前，熟练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刚进门，他的目光便停住了。
厨房里，韩小萱正背对着门口忙碌。
她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女仆装，白色围裙勾出纤细腰线，背后系着精致蝴蝶结。
黑色长袜与高跟鞋衬得双腿修长，乌黑长发扎成马尾，头上还戴着白色女仆帽。
听见开门声，她回过头。
看见林川时，脸上立刻绽开甜美笑容。
“主人，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