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萱在林川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淡淡的香气钻入鼻间，林川低头看了一眼，笑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能不能继续？”
韩小萱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我问豆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短时间内不能办事了。”
林川一本正经地点头。
“明白，那就再等等。”
“看你这样子，根本一点都不明白。”
韩小萱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力气不大，反倒像是在撒娇。
两人打趣几句，林川忽然想起之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只包。
“上次你不是看中了一只LV吗？”
“正好今天有空，带你去买。”
“不去。”
韩小萱拒绝得干脆。
“真不要？”
“不要。”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晃着林川的手臂。
“以前没钱的时候，总觉得名牌包、高档餐厅特别好，真吃过一次米其林，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一顿饭快两万块，除了摆盘精致一点，我都没吃饱。”
“那个包呢？”
“更没必要了。”
韩小萱摇了摇头。
“几万块买个装东西的包，背出去还得小心磕碰，我现在觉得几百块的衣服就挺好，款式好看，穿着也舒服，东西实惠才是真的，没必要花钱满足虚荣心。”
林川上下打量她几眼。
“觉悟这么高？”
“怎么，你非得把我养成拜金女才满意？”
“那倒不是，主要是钱花不出去，心里难受。”
“你可以转给我。”
“行，卡号发来。”
韩小萱没忍住笑出声，又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川随口问道：“要不去酒店？”
“去去去，你搞死我算了。”
韩小萱叹了口气。
“我现在花钱都比以前大方多了，以前买杯奶茶都得看看优惠券，现在几百块的东西，说买就买了，有时候想想，感觉特别不真实。”
林川拍了拍她的手。
“慢慢习惯。”
韩小萱抬眼看他。
“那现在去哪？”
“去你家。”
她脸颊顿时红了。
“去我家干什么？”
“认认门。”
“我信你才怪。”
嘴上这么说，韩小萱最终还是带着林川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公寓距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走路不到十五分钟。
楼下有超市和便利店，隔一条街就是商场，附近还有一座公园。
房子不大，只有五十平方米，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客厅铺着浅色地毯，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阳台晾着两件刚洗好的衣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林川换上拖鞋，随口问道。
韩小萱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滚。”
她表面装得镇定，耳根却已经红了。
“你先看看，我去给你倒水。”
林川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厨房不大，锅碗摆得整整齐齐，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卧室里是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头放着一只毛绒抱枕。
韩小萱端着水进来，刚要开口，林川已经反手关上了房门。
“你不是说认门吗？”
“门已经认完了。”
“林川，你....认错门了！！”
一个多小时后，韩小萱趴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把枕头扔向林川，有气无力地嗔道：“都说了身体没完全恢复，你还这么折腾人。”
林川接住枕头。
“刚才是谁说没事的？”
“闭嘴。”
韩小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带着羞恼的眼睛。
林川还想逗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腹部。
身体经过多次强化以后，饭量也明显增加了。
刚才消耗不少，现在确实有些饿。
“附近有什么吃的？”
“万达广场，走路几分钟。”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下楼去了万达。
韩小萱原本想吃火锅，路过一家烧烤店时，林川闻到炭火混合孜然的香气，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就这家。”
不多时，羊肉串、烤鸡翅、烤茄子和一大盘小龙虾摆满了桌子。
林川拿起一串羊肉，咬下一大块。
肥瘦相间的羊肉烤得焦香，孜然和辣椒面裹在表面，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
民国的物资虽然谈不上匮乏，但调味品远没有现代丰富，尤其是街边小摊，做法简单，口味也偏单一。
相比之下，现代烧烤才是真正适合大快朵颐。
韩小萱看着桌上迅速堆起的竹签，忍不住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中午吃得少。”
“这叫少吗？你一个人快吃掉一百串了。”
“身体消耗大，你懂的。”
“切，你怎么不说自己在练武？”
林川认真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韩小萱懒得理会，又给他加了三十串羊肉。
结账时，总共三百六十八元。
走出烧烤店，韩小萱又想起那顿米其林。
“看见没有，这么多东西才三百多，两万块够在这里吃多少次了？”
“不到六十次。”
“我说能吃上百次。”
“那就少点几个菜。”
韩小萱瞪他一眼。
林川笑道：“行，以后不吃米其林了，多带你来这种地方。”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接下来的五六天，林川大部分时间都陪着韩小萱胡闹然后就是去印刷厂拿了第一批一千万。
白天逛街吃饭，晚上偶尔回公寓，除此之外，他也在继续采购民国能用上的物资。
药品依旧是最重要的一类。
普通外伤药不难买，但抗生素、大剂量消炎药以及一些处方药，正规药店根本不可能大量出售。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刘海洋终于开着一辆小货车赶了过来。
他打开后备厢，里面放着两个纸箱。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种类、数量和有效期我给你列了张单子，具体怎么用，你自己看说明。”
林川检查了一遍。
“谢了。”
“先别急着谢。”
刘海洋关上后备厢，满脸怀疑地盯着他。
“这么多抗生素、止痛药和外伤药，你到底拿去干什么？别告诉我又是进山。”
“帮人准备的。”
“什么人需要准备这么多？”
“你不认识。”
刘海洋盯了他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一来林川给钱的确痛快，二来两人毕竟是大学同学，他只是再三叮嘱，药不能乱用，更不能拿出去做违法的事。
林川全部应下，随后说道：“难得见一次，找地方喝点？”
“你请客。”
“走。”
两人找了个露天烧烤摊，要了几十串烤肉和一箱啤酒。
大学毕业以后，他们明明都在同一座城市，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以前上学时，一群人信誓旦旦地说毕业后也要常聚，真正步入社会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想凑到一起并没有那么容易。
几瓶酒下肚，刘海洋的话也多了起来。
“还记得毕业那天吗？咱们在学校后门喝到凌晨，老周抱着路灯哭，说以后兄弟们一辈子不散。”
“结果他毕业第二个月就去了深圳。”
“去年孩子都出生了，也没见他通知我。”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大学里的那些风云人物。
当年的校花，有人嫁进豪门，朋友圈里不是游艇就是别墅，也有人跑去做了直播，后来听说下海拍起了擦边视频。
短短几年，每个人的际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海洋喝掉杯里的啤酒，忽然感慨道：“不过要说真正的校花，还得是简凝梦。”
林川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
简凝梦是他们那几届公认的女神，长相、身材、气质几乎挑不出毛病。
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其中不乏家境优越的富二代。
可她大学期间从没公开谈过恋爱。
毕业以后，她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朋友圈不更新，同学群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现在做什么？”林川问。
“不知道。”
刘海洋摇摇头。
“有人说她出国了，也有人说她家里出了事，反正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川脑海里浮现出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
以前的他只是个普通学生，面对简凝梦这种天之骄女，连追求的想法都不敢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样的女神，自己是不是不该错过？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
刘海洋已经醉得站不稳，嘴里还念叨着大学时的事。
林川只好先把他送回家，交给他妻子，这才打车离开。
从烧烤摊到现在，他前后喝了十几瓶啤酒，却依旧头脑清醒，脚步平稳。
穿越多次身体强化以后，酒精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
好处是不容易喝醉。
坏处是想借酒放松都成了奢望。
回到住处，林川取了车，径直前往仓库。
卷帘门缓缓升起，里面整齐堆放着刚采购的物资。
林川将刘海洋送来的药品连同纱布、消毒用品和其他货物一起收入晶体空间，确认没有遗漏后，关门落锁。
灰色文字在眼前浮现。
【时空坐标二：公元1927年，上海】
【是否穿越】
林川抬手按住胸口。
“返回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