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刚回到云隐山,就看到帮芩婆端炸货的角丽谯。
他颇为纳罕地围着角丽谯绕了一圈,才道:“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角丽谯睨了他一眼,“我那是不想回来吗?”
她那是被大师兄当驴子一样用,回不来。
李相夷唇角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你们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些什么?”
笛飞声刚刚贴完了对联,过来正好听到这个问题,也看向了角丽谯。
虽然这个师妹一点都不经打,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笛飞声对她还是略微有些关心的。
角丽谯翻了个白眼,呵呵一声,她和大师兄筹谋的大业,跟这两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金钱和权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大补!
她不缺钱,自然就想要权了。
她瞅瞅笛飞声,又看看李相夷,一个武痴,一个热血青年,懂个屁的权力。
角丽谯端着手中的炸货走了,只留下被她呵的莫名其妙的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莲花和云烁刚好从自己的山头过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莲花决定将角丽谯带回云隐山时,本以为角丽谯或许这辈子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跟笛飞声在一起也说不定。
毕竟近水楼台,青梅竹马,怎么看这条件都是个好的开端。
结果,如今角丽谯看到笛飞声,就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李莲花啧啧感叹,“这怎么不算一种世事无常呢。”
云烁无语脸,“哪个女孩子能喜欢从小就将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都是一门的师兄师妹,习武之时总免不了切磋。
李相显虽然手段有点摧残心灵,但也讲究个点到为止。
李相夷有些花里胡哨,但也算顾及女孩子脸面。
只有笛飞声,才不管你是男是女,他只要赢!半点不会手下留情。打人不打脸什么的?不存在的!
角丽谯从小到大不知被笛飞声的刀拍飞了多少回,她是有病了才会喜欢笛飞声。
鉴于师门的几个师兄都是各种类型的控制狂,角丽谯现在对这类男子有阴影了,她还是喜欢乖乖软软会叫她姐姐的男孩子。
等她和大师兄大业有成,三夫四侍也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除了还在京中当差的李相显,今年过年云隐山可以说是全员齐聚了。
一家子人守岁,开了两桌麻将,准备打个通宵。
李莲花和云烁算一个。
嗯……实在两人身上的功德金光太盛,还有不少世界的天道馈赠,只凭运气的话,好得有点太离谱了。
随便拆了一张牌打出,李承安立刻叫道:“胡了胡了!”
李莲花松了一口气,唉,输牌好难。
打牌到底是个体力活,等打到下半夜时,江云禾和芩婆就有点乏了,最终只剩下笛飞声、角丽谯还有漆木山和李承安四人继续战斗。
李莲花正背靠在云烁怀里看话本子,对此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反倒是江云禾揪着小儿子跟他谈起了人生大事。
江云禾倒是已经接受了自家小儿子以后可能会找个男子相伴,但这云烁什么时候来,不是很难说吗?
万一对方来的时候,相夷已经耄耋之年了呢。
又或者来了落在别的地方,两人错过了呢。
“你翻过年就十九了,就没点别的想法?”江云禾悄咪咪跟李相夷嘀嘀咕咕。
李相夷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我能有什么想法。”
江云禾恨铁不成钢,“你出去闯荡江湖这么久了,就没碰到什么心仪的女子或者男子?”
“真的没有,阿娘。”李相夷颇有些无奈,“我将来可是要突破此界武道巅峰的,成不成家有什么要紧,而且不是还有哥哥吗?”
提起李相显,江云禾也是无语了,二十大几的人,也不成婚,问就是现在不合适,以后另有安排,不会让李家绝后。
这话槽点太多,江云禾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还现在不适合,又不是选皇后,找个喜欢的女孩子有这么难?
至于绝后,李本就是祖上避祸才改的姓,以后孩子姓不姓李,很无所谓的。
不知自己好大儿在忙什么大事的江女士,都被家里这两个不着调的愁出了一根皱纹。
李相夷勾了勾鼻子,随口劝慰了自家娘亲一句:“随缘就是了。”
呵。
江云禾彻底不搭理李相夷了,打算去关心一下小笛的终身大事。
结果……
得,又是一块石头。
说是随缘,李相夷还是在李莲花所说的时间点,在扬州江山笑,来了一场引得万人空巷的红绸剑舞。
这场剑舞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唯有李相夷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少年人难免有些失望,连夜回山,将李莲花揪起来陪自己喝酒了。
李相夷在后山有一个秘密基地,李莲花知道,跟他幼时所找的秘密基地是同一个。
李莲花饮了一口壶中的桃花酿,看向略有些郁闷的青年人,语出惊人地问了一句:“你喜欢阿烁啊?”
李相夷被这个问题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李莲花啧了一声,将李相夷重新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都多大了人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李相夷坐下之后,又立刻解释,“我真没喜欢云烁,你可不要乱想。”
李莲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倒是让青年人将一堆乱七八糟的解释吞进了肚子里。
“他很好,不是吗?”李莲花轻声道。
半晌,李相夷才低低的“嗯”了一声,“云烁很好,喜欢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我对他并无情念,我只是看着你们,觉得与这样一个人相伴,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一个人站在高处,走在前方,很孤独,很累。
而李莲花和云烁,像是彼此的半身。
李莲花笑了,“你能认清楚自己的情绪,这很好,不过他一开始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若你以如今的阿烁为模板,可能会有落差的。”
一开始的云烁,远比如今的云烁要冷漠得多,换一种相遇方式,他们能不能在一起,还要两说。
李莲花难得话多,将两人从初识到相伴的过程都细细地说了一遍,包括了曾经的背叛,以及云烁数年的陪伴和等待。
李相夷听的都有些麻了,最后只吐出来了三个字:“你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