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指南:
1、本文双男主,固定cp,云烁&李莲花。
2、无剧本穿越,不知原剧情,但有蝴蝶效应,所以不会走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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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江山笑。
明月高悬。
屋顶的白衣青年酒到微醺,醉如狂三十六剑舞得更加得心应手,映衬得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愈发潇洒灵动。
剑尾的丈许红绸如游龙般掠过夜空,引得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喝彩。
只是刹那间,原本璀璨的星河骤然熄灭,月光也被黑云遮挡,不知哪里来的风突然迷了众人的眼。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相夷一个激灵,那点子酒意消失无踪。
只见空中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正急速往下坠落,心口还插着自己方才脱手而出的少师剑。
来不及多想,李相夷抄住下坠的身影,抽出长剑,指尖连点几道要穴止血,为身前之人渡入了一些扬州慢护住心脉,便带着人飞身离开。
风沙渐歇,乌云飘散,等到围观之人的视线终于恢复,江山笑屋顶已然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
引得万人空巷的盛大剑舞戛然而止,街道上的百姓和摊贩面面相觑,茫然对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别说这些人茫然了,在屋顶间跳跃的李相夷更是茫然。
他只是舞个剑而已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快成杀人凶手了?
感受着怀中男子愈发微弱的气息,李相夷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他一手护住人,一手给对方渡入更多内力,婆娑步踩得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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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之间,云烁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动作倒是不粗暴,但很急切,布帛断裂的刺啦声在空气中响起。
所以他最终还是落到被人采补的这一步了?
为何总有人在觊觎他的身体?
云烁动了动手指,然后认命了。
浑身上下都疼得麻木了,连蜷缩手指都有些困难。
除了躺平认命,他还能怎么办?
胸前的衣襟被扒开,空气中的凉意落在了胸膛之上。
在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覆上胸口之时,云烁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
“阁下竟如此饥不择食,连我这将死之人都不愿意放过吗?”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毫无威慑之力。
但直接让准备再给他输送点内力的李相夷愣住了。
还没等李相夷弄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云烁继续道:“我如今元婴崩碎,经脉寸断,修为尽失,已经完全没了采补的价值。”
说完这句话,云烁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他自爆元婴时,身体已经灰飞烟灭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云烁缓缓掀开眼皮,对上了一双带着点恼怒的眼睛。
李相夷蹙眉打量着云烁,虽然这人叽里咕噜说的话他没完全听懂,但采补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江湖上有一些邪功,可以通过交合吸取他人的内力和气血。
可这跟他李相夷有什么关系?
他李相夷难道是什么登徒浪子吗?
连一个男人都不放过?
虽然这个男人确实容色惊人。
但……
李相夷按下心中的火气,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我不喜欢男子!”
是吗?那太好了!
云烁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出气多近气少地挤出了几个字:“那你行行好,杀了我吧。”
就这么一小会,他已经摸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活了,神魂也未受半点损伤,但就像他方才所说的那样。
元婴破碎,经脉寸断,修为尽失。
神识一点都用不了,灵气半点都吸收不到。
还不如死了干净利落,至少不用落到邪修手里受折磨。
李相夷直接被云烁这态度气笑了。
这人差点让他莫名其妙背上一条人命就不说了。
为了救活这人,他一路用内力护着对方的心脉,赶了好几天路,才从扬州到普渡寺,来找无了和尚为这人续经接脉。
结果这人居然给他来了句,杀了我吧!
李相夷差点就真的想要甩手不管了,恰在此时,无了和尚拿着金针和药箱,从内间出来了。
看着只露出一点胸膛的云烁,无了再次提醒了李相夷:“李门主,这位施主全身经脉寸断,伤势过于严重,施针要除去上衣,并露出四肢才可。”
难道他方才交代得不够清楚?
李相夷冷哼了一声,一动不动。
方才他只是解了这人一点衣服,就被当成淫邪之徒了。
再脱?那他要成什么了?
无了和尚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友又怎么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药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自己上手了。
只是云烁伤势实在太重,没李相夷的扬州慢护着,无了大师是真怕自己翻动时没掌握好分寸,云烁一不小心就死过去了。
“李门主,这可是你送来的人,还不帮老衲一把?”
李相夷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想自己手上多一条无辜性命。
他没好气地瞪了云烁一眼,发现这人还是一副装死的样子,心中更是火气上涌。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抽出长剑,刷刷几下,收剑入鞘。
剑光闪过,云烁那件原本就破损的玄色长袍顿时成了碎布,从身上滑了下来。
全身上下,只剩一小片完整的布料,遮盖住了重点部位。
李相夷解了气,才抱着剑哼笑道:“怎么样?我脱得够到位吗?”
无了大师目瞪口呆。
身体凉飕飕的,云烁也明白自己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很是无奈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终于看清了李相夷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白衣青年,马尾高高竖起,面容极其俊朗,眉飞入鬓,面上满是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不羁。
一看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这短短几句话,云烁也明白,他是被眼前的青年救了。
知道是自己刚才应激,想得有点多,云烁很是干脆地道了歉:“对不住,是我误会了你。”
李相夷闻言,倒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人会恼,结果对方居然跟自己道歉了?
李相夷向来吃软不吃硬,虽然还不是很高兴,但这会又想到这人心脉受损到底是自己所为。
于是他放下了少师,臭着脸朝床边走过来,冲无了和尚道:“开始吗?”
无了和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不过到底救人要紧,便点了点头。
得到无了的应允,李相夷运起扬州慢,覆在了云烁的丹田之上,笼住对方破碎的经脉,防止等会下针时,气血外泄。
无了见状,也很利落地展开针囊,抽出一根金针,朝着云烁身上刺去。
“等等。”云烁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阻止道。
但……没来得及。
金针歪了,只一点针尖刺入了皮肤之中。
无了大师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这……”
李相夷也有点惊讶,上手捏了捏云烁的手臂。
这一捏,更震惊了。
方才他只觉得云烁身形精壮,肌理看起来流畅有力,应该是个练家子。
此刻才注意到云烁的皮肤毫无瑕疵,如上好美玉一般,泛着光泽。
“你这筋骨皮肉,淬炼过?”李相夷不由问道。
“嗯。”云烁嘴上应着,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
修士入门第一步,便是淬体,才好承接天地灵气,眼前的青年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意外了。
对方输入他体内的力量虽带有生机之力,但明显不纯。
想来这青年应是无人教导,练岔了路子。
或许他之后可以指点对方一番,以作报答。
李相夷并不知道云烁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这身寻常刀剑都不可破的筋骨皮肉,不禁又上手捏了捏。
坚韧!有力!
有亿点点羡慕!
感受着在他大腿上流连的手指,云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人?
当真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