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下意识应了声“是”,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面板。
宿主:李霄
已收录:草药图谱(未掌握1/120 首次掌握可获得奖励
破限点:无
面板简洁得过分,李霄心念微动,它便悄然隐去。
天可怜见,他险些红了眼眶——这便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怎么用,他半点头绪也无。
“系统?怎么操作?芝麻开门?
给句准话啊!”
李霄喃喃自语,对着空气连问数句,面板却毫无动静。
没辙了。
他忽然想起,方才正是翻动《草药图谱》时激活了面板,莫不是与这书有关?
定了定神,他重新捧起那本泛黄的图谱,指尖微颤地翻到第二页。
这一页画的是当归。
墨线勾勒下,其茎干笔挺,叶片呈羽状分裂,顶端缀着细碎的白色花序,旁侧密密麻麻的注解墨迹清晰:
当归,又名干归、秦归。味甘、辛,性温。
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润肠通便。可治血虚萎黄、眩晕心悸……
多生于高寒多雨山区,喜凉爽湿润气候,耐寒怕涝,适宜在疏松肥沃的沙质土壤中生长……
采挖时节:秋末采挖,除去须根及泥沙,待水分稍蒸发后,捆成小把,上棚,用烟火慢慢熏干……
【《草药图谱》经验点+1】
面板终于有了变化!
李霄心头一振,又急急翻到下一页,是山药。
【《草药图谱》经验点+1】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这面板竟是靠积累经验的!
每看清一种草药的图谱与注解,经验点便+1,“已收录”的数量也随之上涨。
激动瞬间冲散了先前的失落与茫然。
这金手指瞧着简单,甚至有些“朴实”,可对如今的他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的一道光。
他像发现新大陆般,一页页细读下去,从党参到枸杞,从柴胡到茯苓,每种草药的形态、效用、生长习性都默念于心。
【《草药图谱》经验点+1】
【《草药图谱》经验点+1】
面板上的数字稳步攀升,从3点到5点,再到8点、20点……
“已收录”也从“已掌握2/120”变成“已掌握5/120”“已掌握20/120”。
窗外天色渐暗时,李霄只觉脑袋发昏,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
心念一动,方才看过的草药信息便如在眼前,分毫未差。
他兴奋得攥紧拳头,这不是单纯的过目不忘,更类似于本能一般,怪不得如此耗费心神。
总算有了在这世道立足的倚仗。
只要慢慢积累,掌握的技能多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嘎吱——”
房门轻响,李有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天寒地冻,他舍不得烧柴取暖,多半时候都窝在屋里。
“霄儿,饿了吧?这就做饭。”
他笑着开口,目光却倏地凝在桌上的图谱上,一声轻叹后,缓步走过来坐在李霄身旁,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这是你娘留下的。”他声音低缓,带着怀念,
“那时候我上山打猎,她就去后山挖些草药……”
李霄静静听着,没插一句话。
他知道,娘是生小病没药治,才撒手人寰的——这世道,一条小命有时就轻如鸿毛。
说了好一会儿,李有德才拄着拐杖起身,慢慢挪进厨房。
李霄还想再看几页,可一打开书,便觉头脑发胀,眼前发花,只得无奈放下。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恍然醒悟:是自己这身子太弱了。
连日来喝的都是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糊,营养匮乏得厉害,本就亏空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刚才一口气看了十多种草药,精神高度集中,对现在的他来说,已是超负荷。
“看来金手指也得有好身板撑着。”
李霄苦笑一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喘气。
面板再好,没有硬朗的身子骨,别说进山采药,怕是连书都看不了几页就扛不住。
厨房里传来拐杖轻敲地面的声响,夹杂着柴火噼啪的爆裂声。
没过多久,一缕淡淡的米香飘了过来——又是那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粟米粥。
他起身想去帮忙,刚走两步,腿便有些发软。“得先把身子养好,看书也不能太急。”
李霄暗下决心。
图谱上记载的柳城附近草药里,黄精、山药都是补脾养胃的好物。
等雪小些,一定要进山碰碰运气,哪怕只找到几株,也能给家里添点像样的吃食,总比天天喝稀粥强。
正想着,李有德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颤巍巍地放在桌上:
“快趁热喝,今天多放了半勺粟米。”
李霄看着碗里比往日稍稠些的粥,鼻尖微微发酸。
他扶父亲坐下,自己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米粥依旧粗糙,可此刻喝在嘴里,却觉得格外踏实——这每一口,都是他养好身体的底气。
喝完粥,李有德收了碗进厨房,出来时又摩挲着那本图谱,眼神里满是怅然。
“爹,等我身子稍好些,就进山看看。”
李霄忽然开口,“要是能找到些草药,既能补补身子,说不定还能换些铜板。”
李有德一愣,抬眼望他。
以往的李霄,不偷拿家里东西出去赌博就谢天谢地了,何曾想过帮衬家里?
“兴许真是开窍了,知道家里难了……秀儿,你瞧见了吗?”
他在心里默念着亡妻的名字,嘴上却摇了摇头。
“大雪封山,草药哪是好找的?
就连老药农,这时候也不会进山。
你才看了几页书,就想上山挖草药?等开春吧。”
虽欣慰儿子有这份心,却万万不能同意。
“大雪路滑,山里还有野兽出没。
你身子刚好些,冒这个险不值当。”
李有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再说这寒冬腊月,草药都藏在冻土底下,就算找到了,挖起来也费劲。
等开春雪化了,地气暖了,草药冒头了,我再教你认路,带你去后山转转也不迟。”
他也怕,怕李霄只是三分钟热度。
小时候闹着要读书,李有德送他去私塾,没念多久就天天逃课打架,把教书先生气个半死。
这次,总得看他多坚持些日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