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的一名守门太监正在廊下巡视,看到宫门口苏公公带着……哎哟喂!那不是离开没多久的十四贝子,这位爷怎么又回来了,还是苏公公送回来的!
小太监连忙迎上前,“奴才叩见十四贝子。”
允禵闭着眼懒洋洋开口,“免了。”
小太监起身凑到苏培盛身前,“苏公公,这是……”
苏培盛端着架子,尖细着嗓音说,“先去通报太后娘娘。”
乌雅成璧刚用完晚膳,正在内殿走动消食,要不说清宫里面的皇子公主不好养活呢,她看除了有人害,这吃饭规矩也不行,一天就两顿正餐,下午2点就是晚膳,后面要是饿了只能吃点心、饽饽、粥什么的,后面她肯定是要改掉这个规矩。
竹息略带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启禀娘娘,苏公公带着十四贝子又回来了,您看,是否让人进来?”
???
她是知道允禵刚出永和宫就被胤禛派人带去乾清宫了,这又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带到正殿,哀家即刻过去。”
竹息示意身旁的小宫女在此等候娘娘调遣,自己则是脚步匆匆去迎人。
乌雅成璧到正殿时,允禵正摊在椅子上一口一个小点心,苏培盛躬身站在中间。
“奴才苏培盛请太后娘娘安,娘娘万福金安。”
乌雅成壁走到宝座坐下,语调上扬,“起吧,苏……公公怎么到哀家这儿来了?”差点脱口而出苏妃,还好反应快。
感觉太后娘娘语气有些奇怪,但正事要紧,苏培盛低头复述,“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让十四贝子在永和宫梳洗用膳后,晚间和皇上一起去景山祭奠大行皇帝。”
这倒是稀奇,胤禛竟然会这样安排,乌雅成壁是想过胤禛知道允禵不添乱后,会放心很多,没想到这么放心啊。
“行,告诉皇帝,哀家知晓了。”
乌雅成璧不太想同意来着,虽然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两个好大儿,但见过40多岁的胤禛,听他喊自己皇额娘,她就觉得窒息,好悬没忍住。
今天见这30多岁熊儿子,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完,真不想再看到那张熊脸,她在小佛堂和系统666假哭了好半晌,才彻底接受现实。
可……
再看一眼下首豪放不羁的熊。
乌雅成璧移开眼,要不是捂胸口不合适,她真要捂住胸口缓口气了!
苏培盛叩首谢恩后便退出永和宫回乾清宫东庑给雍正回禀。
永和宫内,张太医把完脉,眼神有些怪异,他也是听到风声说太后娘娘派人在城外堵十四贝子,等人一回来就带进宫,十四贝子不愿意就下软筋散,他没想到还真下,分量还不小呢。
允禵一边吃着宫人端上来的点心,一边老神在在让太医把脉,看这老太医不吭声,皱着眉问道,“老太医,快开方子啊,小爷我待会儿还得去景山呢,耽误了时间,你担得起吗?”
乌雅成璧坐在宝座上并未离开,警告地开口。
“允禵”
允禵撇撇嘴不吭声了,只一味地往嘴里塞点心,有点干巴,喝口水顺顺。
乌雅成璧把允禵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默默移开视线,有点邋遢了,受不了。
“张太医,贝子这药性,最快多久能解?”
张太医垂首应答,“回娘娘,贝子爷的药下得有点多,微臣开的方子喝下后,约一个时辰才能完全解掉药力。”
乌雅成璧皱了皱眉,身旁的竹息立刻俯身小声说,“娘娘,皇上晚奠在申时五刻左右,现在是未时七刻。”
“若只需要能正常独立行走需要多久?”
“回娘娘,若是如此,则只需半个时辰左右,贝子爷便可正常行走。”
半个时辰,那就是一小时,现在大概是下午2点45这样,那够了,乌雅成壁内心换算了一下,“好,立刻开方子熬药吧,务必在半个时辰后贝子爷能正常行走。”
张太医应下,告退后亲自抓药让小太监熬好送来,允禵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乌雅成壁看着好笑。
“都多大个人了,还怕喝药,竹息,拿蜜饯过来,等十四爷喝完药就给他。”
允禵也不在意,这也没外人,宫女太监又不敢说出去,他怕咋啦,憋着气一口闷完,立刻接过竹息手上的蜜饯扔进嘴里。
又吃了好几块点心,才把嘴里那股味压下去,那老头是不是故意加了黄连,怎么这么苦!
“竹息,安排小太监伺候贝子爷更衣,哀家要去小佛堂了,允禵,你到时间自己去找你皇兄。”
允禵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应声。
永和宫东配殿北耳房是允禵幼时白日从兆祥所来探望德妃,或是雨雪天特旨留宿歇息的地方,乌雅成壁一直都保留着。
申时五刻左右,雍正带着允禵一起前往景山祭奠,宫外一直关注十四贝子回京动向的各大臣、八爷一党,得知十四贝子与皇上并未起冲突,且同去景山,虽有十四贝子挑衅皇上的消息,但更多地是十四贝子认了新皇。
八贝勒允禩端坐在书房,一向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门外很快就传来九弟允禟的大嗓门,“八哥,八哥!”
在书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九弟,十弟。”
允禟带头冲了进来,一进来闷头就问,“八哥,你收到消息了吧?允禵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背叛了我们?”
允?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坐到椅子上,对于胤禛上位,他其实没有太多想法,反正以他的身份,胤禛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跟着八哥一起去忽悠十四,不过是因为九哥罢了。
十四那老小子看着莽,没脑子,实际知道自己失败了,仗着他是四哥亲弟,真有什么事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就可劲作,就今天这事,他敢肯定是十四被太后娘娘带进宫说了什么,那老小子脑子转了过来罢了。
允禩看着截然不同反应的两个弟弟,眼神微不可察的沉了沉,随即无奈的笑笑,略带歉意的说,“都怪八哥,没想到允禵再怎么跟胤禛闹,两人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真到了最后一刻,还是站在胤禛那边。”
允禟闻言,更气愤了,“八哥,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能想到允禵那小子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这哪能怪你!
可现在我们怎么办,缺了允禵这一环,咱们的后续的谋算就不成了啊。”
允禩当然知道,要放弃?不可能。
“先按兵不动,咱们还是按照之前商议的做,至于允禵……我找机会接触下,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行”
允禟琢磨了一下,发现只能这样,也没再多说,接下来三人又仔细商议了下后续计划。
朝中其他原八爷党的官员,有一部分已然决定正式投靠新帝,还有一部分依然决定继续观望。
但允禵这一举动,确实让胤禛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九,国丧二十七日期满,百官按制释除重孝,雍正正式移居养心殿日常理政。
十二月十一,晋封允禩和硕廉亲王、允祥和硕怡亲王,废太子之子弘皙为理郡王。
雍正元年开春,皇太后册封大典举办,乌雅成壁正式成为雍正一朝的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先帝妃嫔移居宁寿宫,而年老有子妃嫔,出宫随亲生皇子王府养老的。
期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舒太妃跟原剧情一样,自请出宫修行,乌雅成壁冷笑一声,咋,就你特殊呗,佟佳氏和瓜尔佳氏都挤在宁寿宫没要求,你一个异族太妃还这的那的,惯得你了!
不是自作聪明要避祸主动放弃王府居住权么,成全你!
乌雅成璧直接以“先帝妃嫔不可独自住在宫外”是历来的规矩,想为先帝祈福也不必去宫外为由,下旨把宁寿宫北区后三所西宫小院改成安栖观,让这位舒太妃住了进去。
且因她自己说的要清修祈福,还下旨终身不得随意出院门,果郡王想要拜见就在院门外磕头请安即可,不要进去打扰舒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