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祁同伟被剧烈的敲门声给惊醒,这才后知后觉两人昨天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两人竟然在客厅…
呸!有辱斯文!
好在最后两人都还有点理智,折腾到十一点多,祁同伟还是强撑着疲惫给梁璐送回了梁家。
就是梁群峰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几乎快要吃人的目光,让他现在还有点后背发凉。
敲门声持续不断,祁同伟起身开门。
“伟哥,司机都在下面等了…卧槽,你昨天怎么喝这么多酒…”
房门一开,比祁铁柱更先进来的是他碎碎念的声音,只不过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祁同伟脸色一黑:“等我收拾一下,咱就出发。”
“不用,伟哥,你去洗漱吧,兄弟们都在下面等着呢,我喊一声去…”
说完不等祁同伟拒绝,便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去…
半小时后,屋内收拾一新、干净整洁。
祁同伟一身利落正装,步履沉稳走出单元楼,坐上了返回祁家村的包车…
等大巴车驶入祁家村时,已经临近中午了时分。整个祁家村已经被布置的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红火喜气。
众人一下车,村长便带着众人围了过来,人头涌动,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好不热闹。
祁同伟一行人,随着村长直接去了村委会办公室。办公室里,祁同伟端坐主侧,身旁陪着村长与村支书。
祁同伟身后,站着祁铁柱他们一行跟着他去京州闯荡的年轻人。
屋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热闹的村民,都想知道他们去京州搞出了什么名堂没有。
简单寒暄两句过后,村长终究按捺不住心底最牵挂的事:“同伟,你说的那个炒股现在收益咋么样?”
祁同伟淡淡一笑,从容侧身:“六伯,具体的情况让同兵哥给你讲吧。”
被点名的祁同兵立刻上前一步,从一旁会计手里接过账本,神色激动:“爸,我们这一趟…”
祁村长面色一沉,当即板脸厉声打断:“叫村长!说了多少遍,办公事讲规矩!”
祁同兵神色僵住,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如果他没记错,刚刚祁同伟是喊的六伯吧?
祁同兵神色局促,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忙改口:“村长…咱们出去的这一个多月,股票挣了六千七百多块。”
一句话落地,满堂骤然死寂。下一秒,院外屋内同时哗然!
祁村长更是惊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身,双目圆瞪:“多少?你们出去一个多月?六千七?!”
祁同兵神色激动点头,他身边的会计也上前一步,主动开口:村长!一共挣了6732.86块!”
得到确认的答案后,祁村长才怔怔坐回椅上,依旧满脸难以置信:“你们…没算错账?”
祁同兵哭笑不得,挠了挠头,有些无语:“这玩意儿也不用算啊,都是直接结算好的啊…”
“同树,他也就是每天照抄着记个账,人家算的比他算的都准…”
闻言,祁村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端起手边的烟袋狠狠嘬了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
一旁沉默良久的村支书突然开口询问:“同兵啊,你们这一个月都是一直在京州整这个股票吗?”
祁同兵面露尴尬,下意识看向祁同伟,见祁同伟微微颔首默许,他才老实回答:
“啊,那倒没有,这个东西,我们就是把钱放进去,然后同树每天记个账。”
“其他的我们就没管了啊,偶尔操作一次,其他时间一直在忙同伟结婚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心头巨震。
祁村长顺势接过话头,说起正事:“对,同伟啊,你结婚的事情,村里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本来今天的暖房酒是应该安排你的家里的,结果村里大家都想过来暖暖你这金凤凰窝。”
“你看,这人太多了…大家又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让谁去都不合适…”
“我就说让大家一起去祠堂那块…同伟,你当时给我说定的标准是300块一桌。”
“但是你看这桌数太多了,我就说按150块一桌的办,大家也绝对能吃好…”
祁同伟稍作思索片刻,便笑意盈盈地温声开口:“还是六伯说的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样吧,咱们暖房酒也和婚礼一样吧…就按婚礼的100桌开,标准就按200块一桌吧,酒水香烟管够!”
“乡亲们也不用随礼,大家凑一起来热闹热闹。不过我们家还是得单开一桌,毕竟暖房暖房,家里得有人不是…”
村长听到祁同伟如此大气,便连声应下,众人又闲聊了一会,这才陆续的散去,祁同伟也回家布置家里去了。
…
按照这边的规矩,暖房酒和婚宴都是要开晚宴的。主要是在汉东这边的观念中,依旧遵循古礼。
“婚”字源于“黄昏行礼”,通常来说就是“上午接亲、晚上拜堂”。
当天晚上,祁家村祠堂外面灯火通明,全村的老少都聚集在了这里。
因为是暖房酒,所以是不需要敬酒啥的。
平常来说,一般暖房酒只是男方家里走得近的亲戚,以及新郎的朋友聚在新房之中,摆上几桌,提前给新房聚拢人气。
这不过祁同伟这情况比较特殊,虽说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吃百家饭长大,但绝对是被村里的村民接济着长大的。
再加上如今祁同伟这金凤凰已经开始绽放光芒,喜欢热闹的那些村民自然也都想来凑上一凑。
祁同伟原本想着就是个暖房酒,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参加,所以之前就拜托村长在家门替他张罗个十几桌。
大家谁愿意来就来,反正也不用随份子,想图个热闹的就过来。
只不过祁同伟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爱热闹,所以干脆也就直接大办了。
人情是躲不开的,他祁同伟被村民们帮扶着上了大学,这份情,早晚要还的。
晚上6点18分,暖房酒正式开宴。
祁家村祠堂外灯火通明、红绸遍地,百桌宴席整齐排开,全村老小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翌日天刚蒙蒙亮,祁同伟几人便又忙活了起来,祁二牛领着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匆匆返回京州。
祁铁柱则带着剩下的年轻人,和祁同伟一同布置打扫村里的房子,和之后设宴用的场地。
而在他们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脸懵逼的祁同兵被祁村长叫回了家里。
“爸,啥事啊!非得回家说?那边正忙得不可开交呢!”祁同兵看着坐在堂屋一声不吭抽烟的祁村长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