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玲快刀斩乱麻,给卫俏连夜打包送到了下乡的火车上。
卫年还不满十六,否则姐弟俩一起还能做个伴。
卫年砸伤的那家,最终赔了1000块钱,卫玲不可能和人结婚的。
而卫年,既然他不想上学,那就别上了,省钱。卫玲也知道他是卫父卫母的命根子,没有把他揍得太狠,只是三个月下不了床。
卫玲从小干农活,手上有股子劲,只是身材瘦弱,不叫人朝那方面想。
她都打算好了,等卫年伤好的能下地的时候,就去干窑工,烧炭。
西南多山林,虽然现在有煤矿厂,但是靠山地区的人,还是喜欢靠山吃山,自己烧炭,有的自用,有的可以卖到煤矿、铁厂换钱。
14岁的年龄正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下乡不够岁数,却又有一身子牛劲。去干窑工最好,等两年要是他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和卫俏一样去下乡。
别看他现在受伤躺在家里,家里的活一个没少干,洗衣做饭都要做,拄着拐也要做,不会就学,否则卫玲回到家,又是一顿铁拳教育。
还别说,自从动动手脚后,心情好了,精神极了,扎针的速度都又快又准了。
现在家里,整个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景象。
秦霜由衷感慨:“还是你厉害,轻轻点拨一下,就让卫玲不再被吸血。现在她们家,再也没人敢欺负她,总算苦尽甘来了。”
“你要很厉害啊!一直想方设法的把她拉出苦海。”
“嘿嘿,我们就不要互夸了。反正我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就是了!我是,你是,卫玲也是!”
……
白天秦霜的话,也给燕杉提了个醒,在西城这些日子,她一直是医院招待所两边跑,医院熟悉的秦霜和卫玲已经知道她要走了,但招待所这边她还没说呢。
好歹要和孙尚珠说一声,毕竟大家相处了那么久。
今天她比平时回来的要晚一些,招待所门口的电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铺在门前的石板上。孙尚珠正伏在柜台后面,低头清点整理今天的客人明细。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看见进门的燕杉,立刻扬起笑脸打招呼:“晚上好啊,燕杉。”
燕杉自己都记不清双方是什么时候改的称呼,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说出口了。
“晚上好,珠珠。”
珠珠是孙尚珠非要她这么喊得,说这样显得亲切,看在她和东东关系好的份上,燕杉就没有拒绝她。
“珠珠,我明天就要回家属院了。”
“什么?”
孙尚珠满脸惊愕,猛地从柜台后面冲出来,手里还攥着笔。
她几步跨到燕杉跟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上下打量她:“明天就走?怎么这么突然!是赵营长的伤可以出院了?”
燕杉点点头,“嗯,医院给了出院的建议。”
孙尚珠神情怅然若失,碰了碰东东软乎乎的小脸蛋,“那、以后就很难见到你和东东了。”
“也不算彻底见不着,我还是要时常来城里买东西的。”
“那你尽量把东东带上行吗?到时我给你抱着,绝对不耽误你买东西。”
“到时候看他情况怎么样?可以的话就带过来。”燕杉也不知道家属院每月来城里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得看当下情境。
孙尚珠不舍的心听到这话,才稍好了一些,抱着东东不放手,脑袋埋在小家伙怀里不出来。
直到门口有动静,她才依依不舍的把东东还给燕杉。
燕杉回到房里,就把不能现于人前的东西都塞到了储物格里,今天放出去一大批货,储物格空得很。
又安排调理台做了一些肉干,有五香的、椒盐的、花椒的、香辣的、蒜香的等等,凡是能在食谱上找到的味道,她都做了一些。
秦霜说,军区生活条件一般,想要吃口肉都得算日子,到月底要是省的多,才会做个大荤。平常食堂里的肉,眼神不好的人都找不到。
家属院来城里也不方便,国营饭店是别想了。运气好上山能碰到一两只碰了头的野兔,天天吃好的,那是想都别想。
燕杉听后当即决定要把储物格里的肉都做成肉干,馋嘴的时候就拿出来嚼嚼味。
至于其他的小零食,也做了一些。比如盐焗鹌鹑蛋、炸面包片、杏干、肉松、奶片,以及各种口味的糖果。
家属院小孩子多,秦霜建议她买点糖果,到时候见面处关系随手给两颗也不心疼。
燕杉有调理台,自然不会去供销社买,直接按照储物格里的食材,做了不下一百颗糖,每颗糖有成人指甲盖大小,调理台直接用的可食用糯米纸包裹,省了她操心包装的问题了。
做出来的糖五颜六色的,她拿了颗乳白色的尝了尝,嗯,是椰子奶味,好吃。
看着东东一直看着自己的嘴,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等你长大了也给你做,现在就我来替你尝尝吧。”
小家伙手速极快的拍到她嘴上,一下子将她嘴里还没化完的糖块打出来,掉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糖块,燕杉有些可惜,对着东东屁股拍了几下,表情严肃道:“你真是越来越坏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回答她的只有小家伙“哇哇哇”的控诉!
谁叫你不给我吃的!
……
次日一大早,燕杉刚整理好东东的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拉开门一看,正是孙尚珠。
只见她手里提着一个折成方块的被褥和一个网兜,网兜里有脸盆、肥皂、漱口杯、雪花膏之类的日用品。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顺着门吹进来,和眼前人的笑容一样让人心动。
“我一早回家收拾的,你来这里时间不长,又一直待在招待所,现在突然要去家属院生活,生活用品不能少。这些都是新的,我没用过,你带着过去正好。”
“这些我都有,你拿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都拿出来了,要是被退回了,我得多丢脸。要是被小丽看到我又拿东西下去了,不知道要怎么取笑我呢。你就拿着吧!你有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给的。”孙尚珠直接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故作生气的脸又笑起来,圆圆的脸,像个熟透的黄杏。
燕杉抱着沉甸甸的东西,眉眼软和下来,“你等等。”
说着转身进了屋子,装作从行李里翻出两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