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别挡在门口,影响招待所的形象!”
兴许是不想在王得帅面前太过粗暴,小丽虽然出口指责,却没了以往那种张牙舞爪的架势,只是皱着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燕杉脚刚踏上楼梯最下面的一级台阶,怀里还搂着东东。
自从知道有人被水滑到之后,她每次上楼都格外谨慎小心。她自己一个人倒不会出事,但是她抱着东东,万分之一的意外都不能有。
而且,她并不相信小丽会改掉她偷懒的毛病。
懒,是世上最难根治的顽疾。
被小丽这么倒打一耙,燕杉反倒被气笑了。
本来都打算无视两人,安静上楼的。此刻她直接停下来,转身看过去,眉梢微挑,面露讥讽道:“原来你也知道,在门口会影响招待所的形象啊!”
小丽脸色一僵,听出来她话里是在阴阳她和王得帅在前台说笑的行为。
脸颊唰的一阵发烫,当面被说,有些下不来台。
一旁的王得帅倚靠在柜台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轻敲着台面,嘴角挂着轻佻又令人不适的笑,眼底还带着几分玩味,也不劝解,就在一旁围观。
燕杉暗自腹诽,真的觉得眼睛快要瞎了,这人不会以为自己这副姿态十分潇洒帅气吧?
癞蛤蟆就算学会孔雀开屏,也拯救不了它的外表啊。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又默默补了一句对不起,不是故意嘲讽癞蛤蟆的。
“你、你乱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岗值班!倒是你,平常腿脚快的很,偏偏今天慢悠悠的,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小丽没直白的把那些猜想说出来,生怕自己这么一讲,反倒提醒了王得帅,无故给自己找了麻烦。
王得帅将两人的对峙尽收眼底,眼底的兴味愈发浓重,似乎十分享受女人为他争宠的画面。
他慢悠悠的直起身子,故作潇洒的又拢了拢自己的油头,带着几分自以为风趣的腔调:“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多大点事。”
说话时,他的眼神直勾勾落在燕杉身上,黏糊糊的,像沾在身上洗不掉的浆糊,让燕杉手有点发痒。
“我是王得帅,我父亲是机械厂厂长。不知道这位燕……同志是来西城探亲还是访友啊?我在西城还有点面子,有事报我名号可以行个方便。”
他一副高高在上、手握无上人脉的模样,胸膛微微挺起,刻意摆出让人另眼相看的姿态。
燕杉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机械厂厂长?现在讲究得是劳动最光荣,我倒要去革委会问问,是不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真有这么大的面子,谁都给得给?”
她也不顾王得帅僵住的笑脸,继续说道:“现在,把你那恶心的眼神收回去,我嫌脏。否则,我就让你机械厂厂长儿子的名头在西城站更甚一筹。”
西城招待所靠西城火车站,每天这里停靠不少火车,她不介意把王得帅的名声给火车上的人宣扬宣扬。
“还有你,”她转向一面还一脸惊悚的小丽,“如果你只想抓住这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吊儿郎当、游手好闲,还对你没有丝毫尊重的男人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把招待所这工作卖了,省的倒时招来麻烦被上级辞退来得体面。”
“你……”
燕杉轻蔑的哼了一声,转身就上楼。
留在柜台边的两个人,面色涨红,像是被当众扒了皮的虾米。
王得帅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看这柜台上被燕杉扔过来的已经变形的搪瓷缸,硬是没敢追上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声音小的只能他自己听见。
“你给我等着!”
而小丽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往楼梯那转一下。
燕杉回到房间,把东东好好的放在床上,东东在沾床的那一刻,手脚开始动,她直接躺在小家伙边上,装作还在自己身上睡着的样子,东东感受着熟悉的睡姿和气味,才又慢慢的睡着。
东东睡着后,她开始联系巴达。
最好今天东西到手,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处理。
巧的是,巴达竟然和她心有灵犀。
看着巴达传过来的东西,燕杉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周扒皮附身,巴达不仅把单子上的东西准备齐了,还额外送了不少她还没再百科上找到的食物。
紧跟着的链接后还发了消息,说这些都是她多收的,如果燕杉喜欢的话,就给她留言,她下次会接着给。
看清楚已经送到储物格的那些食材,燕杉只想对巴达说一句“你是我的……”
石乳牛、霜壳鹌鹑、锈麦、铅红番茄、白面包树、银麦、蜜椰棕、雾稻、霜杏、酱豆果、肉绒、石耳菇等等和这边差不多样子的动植物。
虽然样子相似,但是因为辐射能吃的很少,价格也便宜。巴达像是不花钱似的往她这里送,接收完她的东西,储物格竟然差不多快满了。
要知道,123在星际的时候,储物格从来没有这么满的时候。
燕杉知道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搜罗这些东西却要花费不少心思。
她从储物格里取出霜壳鹌鹑蛋,将里面的辐射去掉。
霜壳鹌鹑,是星际和鸡口感最类似的食物了,不少人把鹌鹑蛋当鸡蛋吃补充营养,说这是古早时候人们经常这么干。
没有鸡蛋那就吃鹌鹑蛋。
燕杉暂时不准备把克洛诺斯鸡给出去,那样太便宜联邦的人了。
先给点甜头。
霜壳鹌鹑就是个很好的甜头。
把一箱百来个无辐射鹌鹑蛋给巴达传了过去,嘱咐她仔细检查里面有没有受精蛋。如果这批鹌鹑蛋能孵化出来,再佐以自己这边出品的无辐射鹌鹑饲料,即便那边辐射无处不在,也能产出大量的低辐射鹌鹑。
总是靠着山上那虚无缥缈的名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能自养自种才是富家不灭之道。
现在原材料已就位,燕杉又将调理台从储物格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