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听后还真像模像样的回头再看了眼黑板，把吴有为紧张的直咽口水。
真的还要点啊？
燕杉看完后，摇摇头，“够了。”
吴有为放下心来，和服务员说道：“就要这些了。”
“你不吃吗？”
吴有为：“？”
见吴有为一脸疑惑，燕杉又问道：“你不点菜吗？”
吴有为颤巍巍的手指了指服务员写的单子，“你、不是已经点了吗？”
“那是我要吃的，你还没点菜呢。”
吴有为听后一口气差点憋过去，说到现在，这两盘菜都是她一个人要的？
看燕杉一脸无辜的样子，吴有为真想转身就走，但是最近生意真的很不好，他又担心这人真的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万般无奈之下，吴有为只能又点了份小炒青菜。
燕杉点了两碗米饭，吴有为震惊她饭量的同时，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碗米饭。
他知道，她肯定没想过给自己点。
掏钱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这一顿付出去，他要吃半个月的咸菜窝窝头。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菜的间隙，燕杉简单的自我介绍。
吴有为憋了一路的话也吐了出来，“燕同志，你说赚钱的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为什么要找我啊？”
赵显云自告奋勇的要照顾东东，于是这次她出门就没带上他，一时间双手有些空荡荡的。
燕杉把手肘搭在桌边，“找你，一是现在西城你最闲，有时间四处跑；再有就是你人头熟，打听的门路多。现在西城市面上最缺什么物资，你应该知道的最清楚。想做生意，当然要搞清楚别人缺什么。我这生意杂得很，但多是吃食相关。布料、五金、那些工业品什么的，我不做。”
吴有为眉头凝起，心里却在无声狂呼。
吃食相关……
现在买一件衣服都能穿好几年，节约的人都能传三代，吃食却是吃了这顿就没了。
要说西城最缺什么，吃食不定排在前头，但是要问最想要什么，那当然是吃的。
干货、油脂、杂粮，哪一样不是紧俏货。
可一个月的粮票就那么点，吃完了想买都找不到地儿。要么花大价钱去黑市，可这种东西大都来了就被抢完了，还得碰运气。
如果自己手上有这个资源……
吴有为都不敢想，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多么开心快乐富裕的同志！
“燕同志？真的是、吃食？”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半是动心半是忌惮，“粮食副食品查得可不轻，一旦被抓住，可不是闹得玩的。”
燕杉抬眼瞥了眼他，轻笑出声，“这是我找你的最主要原因。”
“什么？”
“我只负责出货，所有的联系客源、讲价、卖货，以及承担未知的风险，都是你。如果你找的人不行，暴露了你，你就只能自认倒霉。我既然敢做这个，自然有脱身的办法。你想想清楚。”
这时，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油气混着鱼肉的鲜香味飘了过来。
香的燕杉口舌生津。
吴有为盯着油亮的桌面，喉结滚了滚，心里在反复拉扯。
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可这诱惑又实实在在摆在面前。
每天靠那点蝇头小利，他早就不知足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带奶奶去首都。
奶奶一直说没事，但是他等不了，他不能失去唯一的亲人，要一直和奶奶在一起。
“行！我干了！”想到奶奶日渐虚弱的身子，吴有为答应了，“那、抽成怎么算？如何供货？”
燕杉脸上此时才露出了丝真切的笑容，“你找个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货我会送过去。之后对接都是你，你拿两成。”
“这、好像有点少？收货之后跑关系、找人、周旋都是我的工作。”吴有为下意识皱眉，手指头在桌子下边悄悄掐了掐，试图再争一争份额。
“不少了，货的成本在我这，一旦货出现问题，损耗、折损全部都是我承担。”燕杉起身去端了菜回来，接着说道：“成本损失还是对接风险，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你不用垫一分钱，只出力跑路子两成已经是我能给到的上限。”
吴有为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讨价还价，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一无所有，没有货源，没有存货，手里只有人脉和胆子。若是闹掰，这点机会就直接飞了。
现在还不知道燕杉手上的货到底什么样，也可以等干了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有用之处，到时候才好抬价。
窗外路过几个穿制服的人影，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点讨价还价的心思瞬间全都压了下去。
“行，两成就两成。”他压低声音，身子又往桌子中间靠了靠，“那存货地点，我后天给你准信。”
燕杉微微颌首，“可以。记住一条，不能向外提起我的存在，但凡有半句泄露，咱们的合作就此结束。”
“我记住了。”吴有为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出事，我可不会把自己命搭进去。”
“这是自然，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没必要谁为谁送死。”
吴有为其实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虽然燕杉给了为什么找自己的答案，但是他总感觉里头还有些其他的事情。
可看燕杉的样子，没打算再说什么。
算了算了，现在生财之道就在眼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赚钱最重要。
燕杉找吴有为最大的原因就是老赵。
老赵这么些年一直不遗余力的在背后默默帮他，还不让他知道，就知道吴有为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吴有为因为这些不合时宜的动作被抓到了，其他和吴家有关系的人，不知道会做什么，单单老赵，就一定不会让吴有为身陷险境的。
虽然这么想有点抹黑老赵，但是做人嘛，哪个没点私心、没有心头肉、命根子。
老赵无儿无女、无亲无家，吴有为奶孙俩就是老赵最在意的人了。
当然，燕杉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人家帮自己做事，还要承担被发现的风险。
她自然有手段不让吴有为出事，先前和吴有为那样说，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有后手，心里松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