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应了一声,立刻动起来,有的推来大秤,有的把野猪抬上去称重,有的解开麻袋检查粮食的成色和重量,动作麻利,各自分工,一看就是常年干这种活的熟手。
周维民站在旁边,点了一支烟,没有插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把一袋袋粮食和肉食搬上板车。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货物清点完毕。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李老大身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低声汇报:“老大,四头野猪一共一千零三十斤,五只傻狍子一共三百五十斤,棒子面五吨整,每袋都是足量的。”
李老大点了点头,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取出黄鱼,数出二十根大黄鱼和七十七根小黄鱼,用一个旧布包装好,双手递过来:“兄弟,二十根大黄鱼,一根折一千二百五,就是二万五千。”
“小黄鱼七十七根,一根折一百二十五,就是九千六百二十五元。”
“总数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五元,剩下的几块钱零头就不算了,你点点。”
周维民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包黄鱼,掂了掂分量,拿出几根大小黄鱼检查了一下成色,又仔细数了数数量,点点头,语气平静:“李老大做事,我放心。数额是对的。”
李老大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兄弟爽快!这批货够我应付一阵子了。下次有好货,记得先来找我。”
周维民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他没有多停留,转身出了废弃厂房,沿着夜色中的小巷快步走去,拐过几个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把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来,骑上车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赶去。
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他蹬着车,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收获——五吨粮食、一千多斤肉食,换来了二十根大黄鱼、七十七根小黄鱼。
这笔买卖,划算。
他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后回到95号院门口,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院门,把车推进院子,又轻轻闩好门。
整个院子沉浸在一片安静的黑暗里,他穿过前院,回到后院,推开自己屋的门,屋里很安静,弟弟周维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他轻轻关上门,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周维民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房门被推开的响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弟弟周维华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二哥!快起来!妈让我来喊你,两个表哥和两个堂哥堂姐都过来了,都在东厢房坐着等你呢!”
周维民愣了一下,随即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
他揉了揉眼睛,连忙穿衣起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刮了胡子,又用梳子把头发梳整齐,才推门出了屋。
来到东厢房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维强坐在桌边,手里夹着烟,正跟父亲周传福说着什么;周晓梅坐在奶奶旁边,拉着奶奶的手,正笑呵呵地聊着天;
两个表哥李玉涛和李玉兵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周维东和周晓兰坐在他们旁边,几个人正围着母亲李素芹说话。
看见周维民进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招呼道:“维民哥!”
“维民来了!”
“大忙人,终于起床了!”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接过嫂子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昨晚睡得晚,今天正好休息,就多睡了一会儿。”
周维强放下烟,急忙询问道:“维民,今天让我们过来,是不是刚才婶子说的那样,是让我们骑车送猪下水回去?”
旁边两个表哥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周维民点点头,把昨天准备好的安排说了一遍:“是的,我通过朋友弄了几副猪下水,正好给大伯家和叔叔家分一副,几个舅舅家也分一副。”
“就麻烦强哥骑我的自行车,带着维东送回去;玉涛哥和玉兵哥骑大哥的自行车送回去。”
“早去早回,晚上赶回来吃饭。”
众人闻言都高兴不已,周维强搓了搓手:“维民,你可真是想着家里!这下家里也能改善改善伙食了。”
李玉涛也憨厚地笑着:“维民,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一定送到,保证不耽误。”
周维民转头对大哥说:“大哥,把你的自行车钥匙给玉涛哥。”
大哥周维国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了李玉涛。
众人站起身,七手八脚地把两副用袋子装好的猪下水装进篮筐里。
周维强推着车,回头冲周维民说:“维民,那我们走了,下午就回来。”
李玉涛也推着车,冲周维民点了点头。
四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巷口。
周维民回到桌边坐下,母亲李素芹已经端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两个煮鸡蛋出来,放在他面前:“快吃吧,都要凉了。”
周维民低头喝了一口粥,周晓梅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维民,你现在都是科长了,怎么早上还睡懒觉啊?”
“这么晚才起床,这要是被你科里的人知道,该笑话你了。”
周晓兰连忙替周维民解释,语气带着几分维护:“晓梅姐,维民哥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昨天又休息的比较晚所以才睡到这么晚的。”
“他平时工作那么忙,难得休息一天,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周晓梅听了,笑着摇摇头:“你看你,说一句都不行。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倒先护上了。”
周维民笑了笑,没有接话,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
放下碗,他对母亲说:“妈,我去找柱子哥一趟,让他帮忙配下卤料,上午把猪下水给卤了吧,就用外面灶台上的大锅,方便省事。”
母亲李素芹一听,连忙站起身:“好好,那你快去,我这就去烧火。”
周晓梅和周晓兰也主动站起来,跟着母亲一起出了门。
周维民紧随其后,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洗衣服,手里搓着一件旧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