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接过烟，掏出火柴先给周维民点上，然后自己才点，深深吸了一口，点了点头：“还好，就是东西还没完全归置好，慢慢来。”
于莉也走过来，在门边站定，语气温和：“周科长，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周维民摆摆手，吐出一口烟雾：“客气了，都是一个院的。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又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起什么，“于莉，你母亲身体好多了吧？”
于莉点了点头，眼里浮起一层柔和的光：“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大夫说再养一阵子就能完全恢复。上次的事，真是多亏了你。”
周维民点点头，弹了弹烟灰：“那就好。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他推着车往东厢房走去。东厢房的灯还亮着，门帘透出温暖的灯光。
周维民掀帘子进去，母亲李素芹正坐在桌边做针线活，父亲周传福靠在椅子上抽烟，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也坐在桌边喝茶聊天。
看见他进来，母亲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吃过饭了没？下午去哪了？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笑着说道：“吃过了，去一个朋友那里坐了坐，他留着吃了饭才回来。”
母亲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什么朋友？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周维民随口应道：“一个其它厂里的朋友，有些业务要谈，今天就过去坐了坐。”
母亲没有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下次不回来吃饭，早点告诉我。”
大嫂李晓玉给他泡了杯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维民，喝茶。”
周维民道了声谢，端起来抿了一口。
父亲周传福放下手里的烟，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明天有什么安排？还要下乡吗？”
周维民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嗯，明天要下乡去几天，之前因为要去部里开会耽误了。”
“厂里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科里的事有刘副科长盯着，不耽误。”
父亲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担忧：“去几天？路上小心点，现在城外不比城里。”
母亲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带点干粮，别饿着肚子赶路。衣服也多带一件，早晚凉。”
周维民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会注意的。”
大哥周维国也放下茶杯，语气里透着关切：“维民，尽量让你们科里的同事陪你一起下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大嫂也跟着点头：“是啊，维民，还是要当心点。”
周维民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我都有安排好。”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乡下的情况到东跨院的进度。
母亲说今天于莉已经搬进倒座房了，阎家总算消停了。
大嫂插话说于莉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气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些。
父亲抽了口烟，感慨了一句：“过日子嘛，总得互相体谅。于莉那孩子能想通，也是好事。”
周维民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跟家人道了晚安，回到后院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想着明天要带的东西，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星期一，清晨。
七点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在枕头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手表，翻身起床。
他穿衣洗漱，又把弟弟妹妹们喊起来，才推门出了屋。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门关着，屋顶的烟囱没有炊烟冒出来，屋里也静悄悄的。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娄晓娥昨晚应该没回来。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院走去。
中院里，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门口，他旁边站着何雨水，拎着个包，正准备出门去学院。
何雨柱看见周维民，眼睛一亮，笑着招呼道：“维民，今天起这么早？”
何雨水也甜甜一笑，声音清脆：“维民哥早！”
周维民停住脚步，笑着应道：“雨水早。柱子哥，今天有什么好事？看你精神头不错。”
何雨水说了句“维民哥，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便往院外走去，马尾辫在晨光里轻轻晃荡。
何雨柱目送妹妹走远，转回头，声音压低了些，脸上带着一种“我跟你说个新鲜事”的表情：“维民，你知不知道昨天许大茂两口子吵架，娄晓娥回娘家去了，昨晚都没回来。”
“我今天早上特意往他家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维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昨晚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许家那边。两口子吵架也正常，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看许大茂这回是过了。娄晓娥那脾气，能忍他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周维民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柱子哥，你前天晚上说的事——找媒婆的事，有结果了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天上午去找了王媒婆一趟，她倒是挺热心，说帮我留意一下。”
“不过现在城里合适的姑娘不好找，让我别抱太大希望。倒是乡下的姑娘她那里帮不上忙，我已经跟一大妈打了招呼，让她帮我留意一下。”
周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别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又笑了笑：“行，听你的。你先忙你的去，别耽误正事。”
周维民回到东厢房时，母亲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还有两个煮鸡蛋。
他坐下快速吃完，擦了擦嘴，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往轧钢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