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嫂笑着点点头,他才伸手接过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嘴角咧开了,露出几颗缺了门牙的牙齿。
大表嫂看着儿子手里的糖,眼里闪着光,笑着道谢:“维民,你真是太客气了!这大白兔奶糖,在城里也不好买吧?”
“你留着自己吃,给孩子干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又转头对大表哥说,“你看看人家维民,多会办事,你学着点。”
大表哥高兴的笑了笑,没接话。
周维民一一应付完亲戚们的奉承,转头对大舅说:“大舅,时间不早了,我和妈要回去了。”
“我奶奶还在车里等着呢,下次有机会我再过来玩。”
大舅连忙说:“怎么这么快就走?吃了晚饭再走嘛!你舅妈菜都准备好了!”
二舅和小舅也在旁边挽留,连声说“吃了饭再走”。
李素芹站起身,拍拍衣角,笑着说:“哥,今天真不行。妈还在车上等着呢,天晚了路不好走。”
“下次吧,下次维民不忙了,我们专门回来住几天。”
她说着,跟几个兄弟一一告别。
几个舅舅知道留不住,只好送到院门口。
周维民扶着母亲上了车,自己上了副驾驶。
王师傅发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离村口,沿着土路往城里的方向开去。
奶奶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嘴里念叨着:“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李素芹也有些伤感,握着奶奶的手,轻声说:“妈,等天气好了,让维民再带您回来。”奶奶点点头。
周维民坐在副驾驶上,没说话,望着窗外的田野,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阵,真该多带奶奶回来看看。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采购科办公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品着茉莉花茶。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特种钢材厂采购科刘科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刘科长爽朗的声音:“喂,采购科,哪位?”
“刘科长,是我,周维民。”
刘科长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带着几分惊喜:“周科长!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好事?”
周维民笑道:“刘科长,这次有两头野猪,毛重五百斤左右。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拉一下?”
刘科长一听,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口答应:“好好好!周科长,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安排车马上过去,您看行吗?”
周维民应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刘科长,不过这次有个事需要您帮个忙。”
“我有个堂弟,今年十七岁,刚初中毕业一年,我打算用一头二百斤的野猪换厂里一份学徒工的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科长略一思考,随即满口答应,语气里满是爽快:“没问题!周科长,您开口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挂了电话就去找赵主任汇报,您什么时候带人过来都行。”
“学徒工的指标,我们厂里还有几个,您放心!”
周维民连声道谢,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刘科长,太感谢了。那就说定了,下个星期一上午我带人过去。到时候麻烦您了。”
刘科长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周科长您太客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就带人过去拉!”
挂了电话,周维民又拨通了纺织厂周科长的号码。
一样的寒暄,一样的说辞——两头野猪,毛重五百斤左右,用一头二百斤的野猪换一份学徒工的工作。
周科长也是满口答应,连声说没问题,让他下周一上午带人过去。
两个电话打完,周维民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堂弟周维东和堂妹周晓兰的工作,总算落实了。
他掐灭烟头,出了办公室。
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往临时仓库的方向骑去。
五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僻静的小院,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推车进去,又把门从里面闩好。
他走到房间门口,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先取出两头野猪,一公一母,毛重五百斤左右,放在地上。
然后又取出另外两头,放在一边,准备给纺织厂的。
他掏出香烟,点了一支,靠在门框上,慢慢抽着,等着两个厂的车辆过来。
一支烟抽完,院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周维民掐灭烟头,打开院门。
一辆卡车停在门口,刘科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满脸笑容,快步走过来,握住周维民的手,连声道谢:“周科长,辛苦辛苦了!货在哪儿?”
周维民指了指院子里,刘科长一挥手,四个装卸工跳下车,跟着进了院子。
称重——一头三百零五斤。另一头两百零三斤,这是换工作的那头。
刘科长掏出钱,数了数递过来,笑着压低声音:“周科长,三百零五斤的按两块五一斤算,七百六十三块。您点点。”
周维民接过钱,快速点了一遍,数额没错,揣进口袋,笑道:“刘科长,麻烦您了。星期一我带人过去找您。”
刘科长摆摆手,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工作指标已经跟赵主任说过了,您到时候直接带人过来找我就行,手续我帮您办。”
送走刘科长,没过多久,纺织厂的周科长也带人过来了。
同样的操作——称重、付钱、约定时间。送走周科长后,周维民锁好院门,骑上车回了厂里。
傍晚,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周维民收拾好办公桌,穿上外套,出了办公室。
他昨晚就跟母亲说好了,今天有事不回去,晚上在外面住。
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往大栅栏的方向骑去。
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他蹬着车,半个小时后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在陈雪茹和徐慧珍一起住的独门小院门口停下,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两盒炒菜——一盒红烧羊肉,一盒红烧鹿肉,还温热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瓶茅台酒,用网兜装着。他拎着东西,上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