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到底是谁在裸泳?
“旅长啊,这回你能信了吧,这边区里真就有那么一支神秘部队。”
“一整支鬼子大队,嘿,说灭就给灭了。”
旅长在那头问得都毛躁起来了,但李云龙这边却是异常的冷静。
得嘞,上面肯定是不想让这支部队暴露,‘做戏’要做全套。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下面问责呢。
李云龙心里跟明镜似的,该配合你们演出的时候就要即兴表演。
“李云龙!老子关心的不是这狗屁的部队。”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部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哎呀,旅长啊,总部那边都不知道,我一个小团长又哪里会知道呢。”
旅长:“???”
“你跟丁伟一块去的一线天峡谷,你们不知道谁知道?”
“还有,我一个月前就让你去调查,弄清楚这支部队的底细,到现在都没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你吊儿郎当的模样,是不想干了?”
旅长那叫一个气的呀,把皮鞭都砸在了桌子上。
平时这李云龙在办这种事的节骨眼上,挺能干的呀。
怎么这次就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
这么大的事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跟大姑娘似的。
“冤枉啊旅长,我跟丁伟过去,那部队早人影都没了。”
“就留下一堆鬼子的尸体,连根毛都没有留下啊。”
“你让我上哪找去啊。”
“实在是‘线索’有限,我能力不够啊。”
听到李云龙这推诿的说辞,旅长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能力不够那就别干了!”
嘟嘟嘟——
“喂?喂喂喂,旅长。”
对面挂断了电话,李云龙琢磨了一会,嘿嘿一笑挂上了电话。
“还别说,这旅长演得真像那么回事,跟平时生气的时候都一模一样。”
孔捷就站在李云龙的旁边听着。
“我说,老李,这事不能给搞错了吧?”
“那哪能啊?都这么明显了,还能错到哪去。”
“我就猜到总部要来问责了。”
李云龙轻哼了一声,坐上坑头,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玉米烧。
“就是做做戏走走过场,这部队就是总部培养出来的,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
孔捷半晌不语,静静的抽着烟,良晌才吐出一句:“但愿如此吧。”
“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算了,你跟老丁既然都是一致的看法,那应该是不会错了。”他一拍烟斗,“木已成舟,这时候想这么多也是白费脑子。”
“要不说,咱是难兄难弟呢,这一路走来,都给总部背了多少黑锅了。”
“来,喝一口,闹闹肚子。”
“这么几个月来的心结总算也是解开了。”
两人相视畅快一笑。
与此同时,旅部。
旅长气得在指挥部来回走动。
一众旅部的军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反了反了,这李云龙和丁伟这俩老小子,是要给我造反吗!”
“都给我推皮球,说能力不足,就跟说好了似的。”
“活见了鬼!”
参谋长也觉得奇怪,“平日里,这种‘侦查’汇报的任务,就属他们新一团和独立团最积极了。”
“这次怎么就变了性子呢。”
“谁知道他们,我也不想去管了,这件事谁爱管谁管。”
“可是老总那边...”
“总部那边还能怎么办,如实汇报呗?被骂饭桶也是他李云龙和丁伟,丢脸的是他们。”
“他们都不要这块皮,我还替他们张罗着,我不是有病吗?”
说完,旅长拍了拍脸,大手一挥,直接让参谋长将李云龙和丁伟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总部,师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
“李云龙和丁伟是在干什么吃的。”
这时候,一旁的副师长也是出来打圆场。
“或许是真的没有探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的确很神奇,近来有不少关于他们的传说。”
“嗯。”师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这都不是他们‘失败’的理由。”
“这支部队能异军突起,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但我们的军中也不尽然都是饭桶!”
“这支部队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展了起来,还在一线天干掉了鬼子的一支大队。”
“弄不清楚对方的来头,那能行吗?”
“何况,他们可一直还打着我们八路军的旗号在外头行事。”
闻言副师长参谋长在内的一众人也都认可的点了点头。
“所以传令下去告诉李云龙这件事,必须得给我弄清楚。”
“弄不清楚,就把他团长的职位都给我撸咯!”
......
李云龙跟孔捷一扫多日的阴霾,在团部把酒言欢。
晚上,他就收到了总部下发的记过处分。
说他办事不利,态度不端正。
李云龙当即脸就黑了下来,一下蹿了起来。
“什么?给我记了个大过,不调查清楚这支神秘部队的来路,这大过就不给的撤销了?”
李云龙不服气,“我好心好意陪着师部演戏,揣着明白装糊涂。”
“走个过场,他们怎么还给我动上真格的了?”
“老李,你也别激动,也可能是做戏做全套吧,总得真一点吧。”
孔捷安慰道,“你也知道,晋西北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咱呢,要不弄得真一点,这事可不好糊弄。”
“尤其是三五八团那边,也一直都在调查着呢。”
“可再怎么着,口头惩戒一下,哪怕是通报批判也好哇。”
“非得记上大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我可是要回去当马夫的。”
苍云岭战役,他虽说违抗了命令,但好歹击败了坂田联队,功过相抵。
就算被降职,至少也还能当官。
但要是被记了大过这件事一直还无法揭过的,那可就不是降职这么简单的。
“以前过草地那会,你被记的过还少吗?”
“那不一样啊,先前都能功过相抵,纵兵抢粮也就当了个把月的伙夫。”
“但这次,我可没犯错,平白无故背个大过,还得让我给个‘解释’和交代,查不出清楚就撸了我。”
“这你说,我找谁说理去啊,明摆着完成不了嘛。”
“我总不能跑到总部去说,师长,这不您自个的部队吗,您让我去调查来路给个交代,我能来总部查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