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
是谁在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说话?
难道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一个连武道宗师都能随手捏死的杀神吗?
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宾客席的前排,一个男人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穿深色中山装,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
“是刘副市首!”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敬畏,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副市首!
刘振华!
江城政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主管城建和治安,手握实权!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赵家在官面上,最大、最硬的靠山!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许多惶恐不安的宾客,找到了主心骨。
武功再高,又怎么样?
你还能跟整个国家的暴力机器对抗不成?
跪在地上的赵天煌,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刘振华的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天抢地地喊道:
“刘叔!刘叔救我啊!”
“这小子疯了!他是个疯子!他杀了吴宗师,还杀了好多人!他现在还要杀我!”
刘振华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的赵天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不动声色地一脚,将赵天煌轻轻踢开。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衣襟,挺直了腰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官威十足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君临。
“年轻人,我不管你和赵家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高。”
刘振华一开口,就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为民做主的姿态。
“但是,你公然在极乐宫行凶,打伤了这么多人,甚至还出了人命!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我们龙国的律法!”
“我现在以江城副市首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下你怀里的人质,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气势十足,仿佛自己就是正义和法律的化身。
对于之前拍卖会上发生的那些肮脏交易,他却提都懒得提一句。
他一开口,就直接给秦君临扣上了一顶“行凶伤人”的帽子。
这就是他们这些玩弄权术的人,最擅长的手段。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一些反应过来的宾客,也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没错!刘市首说得对!你这是在公然挑衅王法!”
“小子,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一个人,难道还能跟整个国家的机器对抗不成?”
“快点放了赵少!不然让你牢底坐穿!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吧!”
有了刘振华撑腰,这些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以为,搬出“律法”和“国家”这两座大山,就一定能压住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杀神。
在他们看来,个人武力再强,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也终究是不堪一击的。
然而,面对刘振华的官威,面对众人的叫嚣。
从始至终,秦君临都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眼。
他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怀中沉睡的妹妹身上。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为她理顺被夜风吹乱的几缕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这种彻头彻尾的,赤裸裸的无视,让刘振华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一个副市首,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被人奉承?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刘振华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向前走了两步,加重了语气,试图用自己身上的官威,去压倒对方。
“你这种行为,是在公然藐视法律!是在挑衅整个江城的社会秩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投降!否则,等外面的武装力量冲进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威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