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天煌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那个毒师亲口跟我说的,此毒无解!绝对无解!你是在诈我!你一定是在诈我!”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唯一能够翻盘的希望!
如果连这个都失效了,那他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秦君临懒得再理会这条狂吠的疯狗。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张还算完整的餐桌上。
他抱着妹妹走到桌前,将她轻轻地平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动作轻柔地盖在了妹妹的身上,将那身羞辱性的白色轻纱和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遮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桌上那套还未被动过的、由纯银打造的精致餐具。
他伸出手,隔空一招。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桌上的银质刀叉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瞬间脱离桌面,稳稳地飞入了他的掌心。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夫,已经让在场不少宾客看得眼皮直跳。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秦君临单手托着那些刀叉,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上面随意地拂过。
他指尖真气流转,一股炽热的能量瞬间包裹了那些银器。
嗤嗤——
那坚硬的纯银刀叉,在他的手中,竟像是变成了柔软的面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长、搓细、塑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
前后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
一套精美的餐具,就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套九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针尖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银针!
这一手近乎“凭空造物”般的神仙手段,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
整个拍卖大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青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鬼……鬼医门!这是‘鬼医门’的炼器手法!”
就在这时,宾客之中,一位头发花白、见多识广的老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起来。
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更是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向秦君临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天呐!竟然是传说中那个亦正亦邪,杀人救人全凭一念的鬼医门传人!”
“完了……我们今天……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老者的惊呼声,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虽然很多人没听过什么“鬼医门”,但看到老者那副快要吓死的模样,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来头,恐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一万倍!
秦君临手持银针,对于周围的惊呼和议论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眼中、心中,只有躺在桌上正被毒素折磨的妹妹。
他修长的手指在九根银针的针尾轻轻弹过。
嗡——
九根银针同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嗡鸣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瑶瑶,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就好了。”
他俯下身,在妹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动了。
快!
快到了极致!
众人的眼中,只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咻咻咻!
九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已经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秦瑶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等九处人体大穴之中!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妙到毫巅,分毫不差!
“嗯……”
随着银针刺入,秦瑶的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原本因药力而潮红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变得正常起来。她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去。
秦君临神情专注,手指在九根银针的尾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或捻、或弹、或震。
一股股精纯无比、带着温和生命气息的真气,通过银针作为媒介,源源不断地渡入秦瑶的体内。这股真气如同最精锐的部队,开始精准地搜寻、包裹,并且驱逐那些盘踞在她经脉中的毒素。
眼睁睁看着秦瑶的状态越来越好,赵天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无边的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周围那几个还在犹豫的护卫嘶吼道:
“拦住他!都他妈是死人吗!给我上!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解毒!”
“谁杀了他!我赵家给他一个亿!不!十个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仅剩的几个护卫,听到十个亿的悬赏,眼中瞬间迸发出了贪婪和疯狂的光芒。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去的瞬间。
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正专心为妹妹施针的青年,头也不抬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很淡,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