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重达数吨的纯铜大门,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击中。
它们以一种夸张的姿态向内变形、扭曲,然后带着呼啸的风声,倒飞了进来!
轰隆!
大门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翻了好几张靠近门口的桌子。
桌上的美酒佳肴碎了一地,几个靠得近的宾客被吓得连滚带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门!门被轰开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
音乐戛然而止,拍卖被迫中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骇然地望向了那个烟尘弥漫的门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消瘦、却又无比挺拔的身影,从门外的黑暗中,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脚上是一双沾满尘土的布鞋。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落魄。
与这满室的奢华、与在场所有人的光鲜亮丽,形成了最鲜明、最刺眼的对比。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他是谁?
他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守卫呢?
秦君临的脚步,踩在破碎的瓷片和狼藉的食物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惊恐、错愕、愤怒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了舞台中央的那个铁笼上。
定格在了妹妹秦瑶那张苍白、麻木、绝望的脸上。
那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杀意,从秦君临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实质化!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秒钟骤降到了冰点!
穹顶之上,那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扔进了九幽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灰衣青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绝世凶神!
赵天煌起初也是一脸的惊愕和愤怒。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几秒钟后,这种不可置信,迅速转变为一种极度的、扭曲的兴奋!
“秦……秦君临?”
“哈哈哈哈!是你!你居然没死在死囚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赵天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过度兴奋,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着秦君临,然后转身对着全场的所有宾客,疯狂地大笑道:
“各位!都看到了吗?”
“这个废物!就是台上那个小贱人的亲哥哥!”
“一个十六年前替我顶罪的废物!一条赵家养的狗!”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你们不仅能有机会拍下水灵灵的妹妹,还能亲眼看到,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哥哥,是怎么被我的人一寸寸剁成肉酱的!”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残忍和快意。
听到赵天煌的这番话,秦君临那双幽深如狱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人类的情感,也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像疯狗一样叫嚣的赵天煌。
他甚至没有去看在场任何一个惊恐的宾客。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高台上的那个铁笼。
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一步。
一步一步,径直地、坚定地,走向高台。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精准地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
“拦住他!”
“给我上!弄死他!”
赵天煌看到秦君临居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疯狂地咆哮着。
舞台两侧的阴影里,立刻冲出了十几个手持锋利短刀的黑衣护卫。
他们是极乐宫的内部精锐,是保护这些权贵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每一个,都是内劲大成,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外面的那些保安要浓烈十倍!
赵天煌看着冲上去的护卫,又轻蔑地挥了挥手,补充了一句:
“先别急着杀他。”
“打断他的四肢,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到台上来!”
“我要让他跪在地上,亲眼看着,他最宝贝的妹妹,是怎么被一群男人拍卖,然后玩弄的!”
然而,就在那十几个精锐护卫,即将冲到秦君 临面前的时候。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气息沉稳如山岳的中年男人,从舞台的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只是往那里一站,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了秦君 临的面前。
他看着秦君 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沉声说道:
“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