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沈惊枝这话一出。
几个大男人一听,眼底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好!老子今天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宗政渊一巴掌拍开第二坛酒的泥封。
浓烈的魔骨酒香瞬间飘满整个院子,连树上的桂花都被熏落了几片。
陆长渊默默地给自己倒满,端起白玉碗。
“惊枝酒量好,不可轻敌。”
他这句话看似在提醒,实则已经暗暗用剑气封住了几处经脉,防止自己醉得太快。
裴渡坐在轮椅上,阴恻恻地笑。
“比医理毒性,你们不如我;比酒量,本尊这副身子可是百毒不侵的。”
他端起酒碗,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迷之自信。
晏清辞摇开折扇,一派端庄。
“子曰,唯酒无量,不及乱。咱们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凤九霄化作的九尾紫狐已经一头扎进了酒坛子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死狐狸!你给老子留点!”
宗政渊一把揪住狐狸尾巴,把他扯了出来。
六个人围坐在桂花树下,推杯换盏。
沈惊枝现在的身体是混沌神体。
这点凡间烈酒对她来说,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连干了三大海碗,她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来啊!继续!怎么,魔尊大人这就虚了?”
她挑着眉,把空碗重重地磕在石桌上。
奇怪的是。
沈惊枝喝得生龙活虎。
旁边那五个原本信誓旦旦要放倒她的男人,画风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坐在她左边的晏清辞。
明明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那张向来白皙端庄的俊脸,此刻竟然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红透了。
他手里的折扇摇得越来越慢,“啪嗒”一声掉在腿上。
“惊枝……这酒……晏某觉得……甚是醉人……”
他声音发飘,一双深邃的黑眸变得水汪汪的,毫无焦距地盯着沈惊枝。
那副斯文败类的清高样全没了,活像个被人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
“你才喝了一口,醉什么醉?”
沈惊枝嫌弃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话音刚落。
“当啷!”
陆长渊手里的白玉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位天下第一剑修,此刻正单手撑着额头。
他那头霜雪般的白发在风中凌乱,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头……好晕……”
他试图凝聚剑意强行醒酒,但经脉里却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平时那双锐利如刀的灰白眼眸,这会儿竟然浮现出一层迷离的雾气。
“咳咳咳!”
裴渡的反应更剧烈。
他整个人瘫在轮椅上,病态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这酒里……没毒啊……为什么本尊觉得……手脚发软……”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条脱水的鱼。
至于宗政渊,那更是直接变成了个傻子。
他抱着个空酒坛子,大着舌头开始胡言乱语。
“惊枝!老子……老子还能喝!老子要把这天庭的酒窖全搬空!”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沈惊枝的衣袖,结果抓了个空,直接从石凳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凤九霄最惨。
他化作半妖形态,九条尾巴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他抱着沈惊枝的大腿,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发出一阵阵痴汉般的傻笑。
“老婆……好香啊……嘿嘿嘿……”
沈惊枝坐在原位,看着这五个东倒西歪、面红耳赤的男人。
她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我买假酒了?”
她低头看了看酒坛子,又看了看自己。
她喝了整整三坛,屁事没有,神清气爽。
这几个家伙加起来还没喝完一坛,怎么就集体发酒疯了?
就在这时。
沈惊枝感觉自己的胃里,突然升起一股热气。
这是酒精带来的正常生理反应,也就是俗称的“微醺感”。
随着这股热气升起。
趴在桌子底下的宗政渊,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陆长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裴渡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晏清辞直接趴在石桌上,扯开了自己严严实实的衣领。
凤九霄抱着她大腿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有些生疼。
沈惊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个被她遗忘了二十年的可怕设定,突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卧槽!”
沈惊枝惊呼出声。
当年系统解绑,她吃了绝育丹,切断了生育法则。
她以为那些关于“多子多福系统”的附属功能,全都没了。
但是!
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当年那场对抗深渊魔神的灭世之战中。
这五个男人为了替她挡下致命一击,强行逆转了共感阵法!
他们是用自己的灵魂和本源,主动签订的共感契约!
这契约,不是系统强加的。
而是刻在他们灵魂深处、融入了他们本源法则里的东西。
所以。
系统虽然解绑了。
但这种同生共死的牵绊,根本没有消失!
不仅没消失,反而因为他们修为的恢复,在仙界以一种更加微妙且浪漫的方式展现出来了!
只要她沈惊枝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产生剧烈的生理反应。
比如现在,酒精带来的神经兴奋和微醺。
这五个男人,依然会感同身受!
甚至,因为他们现在的修为和神体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种感同身受的效果,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这特么不就是全自动人形测谎仪加情绪放大器吗?!”
沈惊枝震惊地捂住了嘴巴,看着这五个被她的“醉意”共享得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
她没醉,是因为混沌神体代谢快。
但她喝酒产生的生理反应,却实打实地传递给了他们。
看着晏清辞那因为“醉意”而泛红的眼尾,还有宗政渊那副傻兮兮的痴汉样。
沈惊枝原本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坏笑。
“原来是这样啊……”
她摸了摸下巴,那双清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这二十年,这五个家伙天天缠着她争风吃醋,把她折腾得够呛。
现在有了这么个好玩的“开关”。
她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女帝的身份?
沈惊枝突然恶作剧心起。
她直接提起桌上那坛最烈的“深渊魔骨酒”。
这可是宗政渊用千年火毒蝎泡的,后劲大得惊人。
平时宗政渊自己都不敢多喝。
沈惊枝仰起头,连碗都不用了。
对着酒坛口,咕咚咕咚。
故意又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条火线直接点燃了胃部。
一股极其强烈的酒精刺激感,瞬间直冲脑门。
沈惊枝觉得脑子微微晕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混沌神力压制住了。
但她压住了。
那五个男人可没有神体护身。
烈酒下肚的瞬间。
五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眼神彻底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