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灶王爷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何晨光提着他,走到院子中央。
这年头,手不干净,心就更不干净,根上就烂了。
今天不给他个教训,明天他就敢上房揭瓦。
“放开我儿子!你个杀千刀的,放开我儿子!”
一声尖利的叫骂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西厢房的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张大花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儿子被何晨光提在手里,哭得撕心裂肺,当即就炸了。
“何晨光你个小畜生!刚回来就欺负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个挨千刀的断子绝孙货!”
张大花的嗓门又高又亮,骂人的词儿不带重样,瞬间就把整个院子都给喊醒了。
“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何大清和陈兰香也披着衣服从正房冲了出来。
“晨光,怎么回事?”
何大清看着这架势,眉头紧锁。
何晨光把吓得浑身发软的贾东旭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冷眼看着撒泼的张大花。
“问你家好儿子,大半夜不睡觉,趴我们家厨房窗户上干嘛呢?”
贾东旭一沾地,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张大花怀里,指着何晨光哭喊:“娘!他打我!他还要把我抓走!”
张大花一把搂住儿子,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大人欺负小孩了啊!我苦命的儿子啊,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刚回来的扫把星就要害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这番表演,声情并茂,眼泪说来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晨光把贾东旭怎么着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闹的泼妇能占理。
张大花深谙此道。
何大清一听这话,脸都气黑了。
“张大花,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扫把星?我弟弟刚回来,你咒谁呢?”
“我咒的就是他!怎么了?你弟弟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大半夜不睡觉,提着我儿子,不是想干坏事是什么?”
张大花梗着脖子反咬一口。
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东厢房的门开了,易中海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都别吵了!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让街坊邻居听见,咱们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先是摆出管事大爷的谱,然后看向何晨光,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晨光,你刚回来,跟孩子置什么气。东旭还是个孩子,就算有什么不对,你好好跟他说就是了,怎么能动手呢?”
何晨光心里冷笑,这易中海,果然是个和稀泥的高手。
“易师傅,我没动手,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倒是您该问问贾东旭,为什么趴我们家窗户上。”
易中海转向贾东旭,贾东旭躲在张大花怀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张大花立刻抢白:“孩子肚子饿,闻到你家肉味,过去看看怎么了?你家有肉吃,就不能让别人闻闻味儿?金贵成这样,怎么不拿锁锁起来?”
这强盗逻辑,把何大清气得直哆嗦。
“你…你这叫什么话!闻味儿?闻味儿需要把手伸进窗户里吗?我看就是想偷东西!”
“你血口喷人!谁偷东西了?你拿出证据来!”
张大花继续撒泼。
就在这时,西厢房里走出一个身材干瘦,神情畏缩的男人,正是贾富贵。
他看着院子中央丢人现眼的媳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别嚎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贾富贵低吼一声。
张大花回头一看是自己男人,气焰更嚣张了:“贾富贵你个窝囊废!老婆儿子被人欺负,你还帮着外人说话!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贾富贵被骂得抬不起头,但他还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张大花。
然后,他转向何家兄弟,深深鞠了一躬。
“大清兄弟,晨光兄弟,对不住了。是我没教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他又转身,一脚踹在贾东旭屁股上。
“小兔崽子!还不快给何二叔道歉!”
贾东旭被他爹的气势吓住了,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二叔,我错了。”
贾富贵这番操作,倒是让何晨光高看了一眼。
这老实人虽然窝囊,但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是对错。
一个院子就是一个戏台子,你方唱罢我登场,没一个省油的灯。
何大清见贾富贵都这样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摆摆手:“算了算了,以后看好你家孩子。”
易中海见状,清了清嗓子,总结陈词:“行了,既然东旭也道歉了,这事就算了。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和气为贵嘛。都散了吧,赶紧睡觉!”
和稀泥的本事,不在于把泥和匀了,而在于让两边都觉得沾了一身泥,自认倒霉。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张大花被贾富贵连拉带拽地拖回了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何晨光看着这闹剧收场,心中毫无波澜。
他回到自己的东耳房,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个四合院,就是个微缩的社会。
自私自利的张大花,道貌岸然的易中海,窝囊但明事理的贾富贵,还有没露面的前院三大爷闫埠贵,后院二大爷刘海忠,没一个简单角色。
想在这世道活出个人样,光有金手指不够,还得有颗黑到底的心和一张厚过城墙的脸。
何晨光在心中默念。
“系统,杀一个鬼子,得一道寻宝灵能,对吧?”
【是的,宿主。】
何晨光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能,有了灵能,才能进行寻宝,获得更多保命的本事,才能升级农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刷分点。
“定位传送,坐标一,小鬼子的船舱。”
何晨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艘船,按照记忆里的航线和时间,现在应该还在太平洋上,距离日本本土还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