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给陈远舟把酒满上：“啥路子？发家致富的事情可一定要把我带上！”
“我发现这边的衣服鞋袜特别贵，尤其是运动服，价格差不多是西京的两三倍。”
“你打算卖衣服？”
“有这个想法！这么多学生，只要货好，价格实惠，应该不愁销路。”
他原本想提一提西京的康复路批发市场，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和赵辰认识不过四天时间，这人的品行到底怎么样，还需要检验。
“照你这么分析……我觉得这事儿能行！”赵辰想了想道。
“不急，先把手头的货卖完再说。”略作思索，他接着道：“还有，你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在不同宿舍楼发展几个人。”
“好！”赵辰应了。
他端着酒杯，忽然又问：“哥，那要是以后有人学着咱们卖衣服呢？”
陈远舟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这次卖东西，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嗯……能拉的下脸了。”
“还有呢？”
“好像……有一层窗户纸捅开了。”
“我也有这个感觉。”陈远舟点头，“我有预感，其实能做的事情很多，只是咱们还没有发现。”
他随手画起了大饼，“咱哥俩好好干，四年时间呢，肯定找到不少挣钱路子！”
随着假期结束，学校恢复了正常教学。
陈远舟和赵辰两人也开始了“双线作战”。
随着学校有人卖套的事情传开了，学生们的接受度明显提了上来。
一次性买4盒、6盒的越来越多，甚至不少宿舍出现了“打通关”，全员购买的情况。
短信订货的则更多。
一个星期的时间，库存的26箱，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当然，钱也没少赚，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多。
随着昨天那堆零钱存进银行，更是直接过万了！
十月十五号晚上，刚送完一单货，辅导员杨晋突然打来电话：“陈远舟，你来体操馆一趟。”
语气有点严肃，让他暗叫不好，连书包都没放下，连忙小跑着往过赶。
体操馆不远，就在体育学院的学生宿舍楼旁边。
杨晋是京城体育大学的研究生，体操专业，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平常戴一副黑框眼镜，对学生挺和气。
但想到刚才那个冰冷的声音，陈远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跑到食堂附近时，他忽然想，万一老师在气头上，去早了，好像并不合适啊！
于是，他特意绕了段远路，又磨蹭了会儿，才继续往体操馆跑。
没有原地等候，是在他看来，在师长面前装出一副好态度，是很有必要的。
但大家都是练体育的，真跑和假装气喘，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果不其然，当他额头微微冒汗、呼吸略显急促，快跑几步停在杨晋面前时，往日见人先笑的辅导员，此刻的脸正紧绷着。
她把手上的一张照片递了过来，“这是你？”
陈远舟看了一眼，见就是班级qq群里哈涛发的那张，点了点头：“是我。”
见杨晋需要抬头仰视他，说完，他故意弯了弯膝盖。
这个动作，把辅导员逗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捂着嘴后退两步，杨晋的语气没那么生硬了：“有人反映，你在宿舍楼里卖……计生用品？”
反映？被举报了！谁他妈干的？
陈远舟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事儿的后果，处分？记过？总不能开除吧？
“有没有？”杨晋见他不语，追问道。
“是的，杨老师。”
“为什么要卖这个？”她朝他走近了一步。
“我……”陈远舟犹豫了下，一脸的难为情，“我听说，学校堕胎的女生不少……”
杨晋看着他，沉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陈远舟忽然一阵后悔，刚那个理由看似冠冕堂皇，也站得住脚，可是，万一辅导员曾经……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吗？
就在他冷汗直冒的时候，杨晋忽然放平了神色，“生意咋样？”
“啊？”没有批评，没有指责，一句“生意咋样”把他弄得有点懵。
想了想，他含糊着答道：“还好，挣个吃饭钱。”
杨晋看了他一眼：“你家里的情况我知道，贫困证明也交了……但全班就十五个名额……都给了西海的几个同学。”
陈远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行吧！以后注意点，别太高调。人多了，乌龟王八都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心里的忐忑被这几句话扫了个干净，但他还是装聋作傻的问道：“杨老师，没事了？”
杨晋白了他一眼：“学校没有规定说不能在宿舍卖东西。”
她语气缓了下来：“但有一条：别惹出乱子，能做到吗？”
“能。”
“去吧。”
“那……杨老师，我书包里还有，送您两盒……”
“你……”杨晋眯了眯眼睛，随即暴喝一声：“滚！”
“好嘞！”
一个前滚翻蹿到体操馆门口，陈远舟起身快跑着出去了。
在体操馆外的运动广场上，他看到了在社团认识的学姐张丹丹。
他俩所在的爱心社在十一期间组织了一个短期支教活动，这让陈远舟很感兴趣。
原本想聊几句，问问支教的具体情况，但见对方正和一个男生好像争执着什么，他便没往跟前凑。
他掏出手机，想给赵辰宿舍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本身就不算高调，既然没有不让卖东西的规定，那还怕个毛啊！
真让学校知道了，无非是发个通知，明令禁止。但是他有短信订货这个渠道，反倒成了独家生意。
风险和机会，从来都是厮混在一起的。
至于举报人，也不难查，排除一下就能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精髓，在他看来不是你咬我，我就要咬你，而是老子扮作你到处咬，让别人把你当疯狗打！
但他现在没空搭理。
当务之急，是得想清楚，是先去一趟西京的康复路，还是补充下计生用品的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