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写的越来越乱了）
直播是公司安排的，说专辑发了之后总要和粉丝见个面。牧羽秧没有拒绝。他选了一个工作日的晚上，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摆了手机和补光灯。
小夜本来在猫窝里睡着，被他抱过来放在腿上，充当直播间的吉祥物。
开播后，观看人数涨得很快。弹幕从屏幕底部往上涌，满屏都是“小羊”“专辑好听”“终于等到你”。
牧羽秧对着镜头点了一下头，说：“晚上好。今天就是聊聊天，回答一些问题。专辑的事你们问，我能答的就答。”
【小羊今天好冷淡。】
【今天是冷酷小羊。】
【只有小羊一个人吗？】
“对，今天就我一个。”
弹幕被各种问题刷屏。牧羽秧挑了一条念出来：“‘《云》里面你最喜欢哪首？’”他想了想，“都喜欢。但如果一定要选，可能是《无人区》。那首录得最慢，改了很多遍。”
弹幕有人问“改了几遍”，他说“记不清了，反正段燎听了好几版，最后说‘对了’的那版是第三版还是第四版，我忘了。”
他又挑了一条。“‘专辑为什么叫《云》？’”
“因为云是飘在天上的。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够不着的东西，我一般都写进歌里。”他说完停顿了一拍，“这个回答够不够文艺？”弹幕刷“够”“太文艺了”“小羊你被许今堂带坏了”。牧羽秧看到最后那条，偏过头，像是在看镜头外的什么东西，然后转回来，说：“没有。许今堂只会说我混响调得不好。”弹幕立刻炸成一片。
“下一个问题，‘小夜最近怎么样？’”
牧羽秧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猫。小夜正把脑袋埋在前爪里打盹，灰白色的毛被补光灯照得格外蓬松。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后颈，小夜耳朵抖了一下，没抬头。
他说：“挺好的。最近学会了开冰箱门。我们前天发现它半夜把冷冻层的鱼丸拖出来一颗，在客厅地板上玩了一晚上。”
弹幕笑成一片，有人刷“小夜是猫中豪杰”，有人刷“所以你们家冰箱有锁吗”。牧羽秧说：“没有锁。现在用胶带封住了。”
又有弹幕问：“‘以后会开演唱会吗？’”“会。公司在排了。具体时间还没定。”弹幕开始刷“蹲”“坐等”“抢票手速已经准备好了”。
“下一个问题，‘《无人区》最后那段贝斯是谁弹的？’”牧羽秧看了一眼镜头，说：“是我自己弹的。键盘弹的，不是真贝斯。许今堂说音色不够真，但我觉得那个失真刚好。”
【许今堂是不是坐在你旁边？】
牧羽秧瞥了一眼镜头外的方向，说：“不在。他在隔壁房间。今天不来。”
“为什么不来”“让他来嘛”“今秧同框”。
牧羽秧说：“今天是个人直播。他来就变成双人直播了。”弹幕回“有什么区别吗”。他装作没看见，低头念下一条。
“‘专辑封面为什么是歪的？’”他说：“因为本来就是歪的。那天我在阳台上随手拍的，没站直。后期说可以修，我说不用。”
【这个封面很有生活感。】
我我就觉得那片云很像一只趴着的猫。】
【小夜是不是就是从那张照片里跑出来的？】
“它要是从云里跑出来的，现在应该不会这么重。”
他又挑了一条。“‘新专辑有没有拍mV的计划？’”“有。《云》会拍。其他还在选。”
弹幕问“mV里会有别人吗”，牧羽秧顿了一拍，说：“可能吧。看导演安排。”弹幕开始疯狂刷“今堂”“柳司陌”“段燎”“七个人都要”。
牧羽秧没有回应这一波，直接把下一条问题念了出来：“‘你觉得自己是偶像还是歌手？’”他沉默了几秒，弹幕里有人开始紧张，刷“这个问题好尖锐”。他开口：“都是。偶像是一种工作方式。歌手是一种表达方式。我不排斥任何一边。”
“‘专辑发了之后最想做什么？’”牧羽秧看到这条的时候停了一下。
弹幕在等他的回答。
他回答：“想去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待几天。什么都不干。”
弹幕问“和谁一起去”，他当作没看见。又有人问“那新歌还会写吗”，他说：“会。但不在电脑上写。用脑子写。回来再弹出来。”
直播进行到快一个小时的时候，弹幕开始刷“舍不得”“再聊一会儿”“下一个问题”。牧羽秧看了一下时间，说：“最后一个问题。”他翻了几下弹幕，挑了一条。屏幕上飘过的那条问得很短——“小羊，你现在开心吗？”
他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着镜头外面那个方向——房间的另一头，门半掩着，走廊里的灯亮着，隐约能听到许今堂在厨房里切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转回来，对着镜头说：“开心。比以前开心。”
然后他伸手关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
门被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许今堂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放在他手边，说：“播完了？”
牧羽秧点头。许今堂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已经关掉的屏幕，说：“我听到你最后那个回答。”
牧羽秧说：“哪个？”
许今堂说：“开心那个。”
牧羽秧说：“嗯。没骗人。”
许今堂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那吃块苹果。”
牧羽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许今堂又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牧羽秧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吃完。
许今堂就笑，笑得眼睛弯起来。
牧羽秧说：“你别笑了。”
许今堂说：“开心还不让笑。”
牧羽秧没接话，只是把剩下的苹果一块一块夹起来，两个人分着吃完了。
“对了，刚刚直播里的一个问题，你看看群里，能得到答案哦。”
“哪一个？”
“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