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朝霞一顿，立刻收起狂热的表情，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嗷嗷大佬让她们cos钢管对称轴的样子很艺术，而已。”
张书瑾瞥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最近上面准备恢复和平年代的秩序了。
我们都得下放出去给她们当教官，边防的事正在准备移交给平头哥她们队，你注意一下。”
……
进副本第六天晚上，买到一批合适假发的司揽穹兴致勃勃地开始逛街。
日记本的事明天再弄，今晚先逛逛夜市，准备好要带出副本的东西——反正苏、周二人身份卡的家庭背景都挺富有，不怕没钱花。
她们本来想把日记本带出来试试，想着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可惜人出来了，笔记本还在里面。
没办法，回去收好日记本后，秉着出都出来了的心态，她们决定先逛街。
在学校外，不需要担心队友生命安全的苏餍禾，像见了米缸的老鼠一样蹿了出去，一头扎进小吃街就出不来了。
周亦澄则是去找了钱女士，准备把自己泡进各种医疗资料里。
司揽穹这边就轻松多了，这儿逛逛、那儿逛逛，战利品数量比苏餍禾二人加起来的还多。
可怜的邹盛达还守着一个人的宿舍，苦哈哈地祈祷自家小姐妹快些痊愈。
翌日一早，三人围坐在苏餍禾的宿舍里，将两本日记本摊在桌上。
苏餍禾思考了一会儿，在日记本和桌子之间加了个体重秤。
“你被校园霸凌了？”周亦澄戳了戳学生那本。
毫无动静。
“先搞老师这个吧？”苏餍禾戳了戳另一本，把她们打听到的上学期发生的事，对着它说了一遍。
体重秤的示数轻微地上涨了一点点。
“你的家庭情况并不好，无法负担高额的赔偿费……”苏餍禾说着说着，灵机一动，“所以你选择自杀，是因为你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不然这笔赔偿，说不定会在她自杀后，落到家人身上。
数值又上涨了一点点
“1班。”司揽穹想到了一个点，“每个班的老师不出意外的话，是固定教三年的。
既然苏老师是接替你的班，那么你班上出事时，也就是上学期，正值高三生的高考前夕。
学生的眼睛原本就撑不到高考了，但高考早已报名完毕，所以才会急急忙忙地盯上你。”
学生和家长的心态也很好猜：不讹白不讹。
数值再次上涨了一点点。
“你心理压力太大，所以出现了心理问题？”周亦澄合理推测，“正是心理问题所代表的恶性循环，从推动着你放弃生命。”
日记本的页数回到了厚厚一本的样子后，还贴心地自动翻开，提醒她们探索完毕。
“根据答案反推真简单。”苏餍禾拿起日记本，将内容念了出来：
“日程本是在高考前一个月零三周自己长出花纹的。
那天我蜷缩在床上，静静地等待闹铃和手机电话铃声消失，却发现日程本长出一片蜿蜒的曲线，慢慢延伸到我的眼前。
‘电场线，还认识么？’它对我说，‘你今天有两节课，别迟到。’
我呆愣地看着它，看着它爬上我的被子、睡衣、皮肤，爬得整个房间都是，除了门。
我迟疑着、恍惚着。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应该尖叫。因为隔壁班席老师人不错，就送我就医。
几分钟后，我慢吞吞地推开门，对上席老师惊喜的目光。
她似乎对我说了什么，我没能听见，朦胧间感觉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
我伸出手，看着它破裂，忽然有些想笑，我也确实笑了出来：‘你看，大泡泡。’
席老师还是送我就医了。
我坐在校医室里——如果这确实是校医室的话，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座椅忽冷忽热。
有点好玩。
我在椅子上动来动去，玩得上瘾，直到『方正仿宋Gb2312』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或许还是行距固定值13磅。
在很合理。因为我们学校的电子版报告喜欢这套规矩，我也喜欢。
心理问卷在我面前铺开。我神采奕奕地看着‘2’的尾端突然拉长，把问卷递了过来。
有点远。哦，是大泡泡。
问卷像一个智能管家，在我动笔前就亮出了答案。是‘亮’出，我看见的，发出的光芒还是我最爱的紫色呢！
我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不用动脑子思考，这可太方便了。
『方正仿宋Gb2312』看了我的报告，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心理健康。’
我忽然不太喜欢它了。”
苏餍禾感受到自家队友难过的情绪，停了几秒，让她们缓了缓，才接着念：
“我的眼睛是在高考前一个月零两周零六天出的问题，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想眼睛。
我看见作业像个孩童一样放大又缩小，仿佛提醒着我还有东西没有批改。
‘不改吗？’电场线拍了拍我的肩膀，‘课代表要来了。’
‘不想改。’我听见自己慢吞吞地说话，‘反正都是抄的。’
直到作业开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我高兴地把这里当成舞台，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砰！’
我摔倒了。
作业在彩光中嗤笑一声，朝我压了上来。
‘好重。’我尖叫着发出呻吟，‘你快起来。’
席老师又送我就医了。”
苏餍禾停下来，给司揽穹倒了杯水：“只有一页了，没事的。”
“没事，我只是看到日记本上有好多血。”司揽穹喝了一口水，“这段文字有一种荒诞的平静感，听着难受。”
“高考前一个月零两周，我被我的身体留在了宿舍。
她让我在宿舍好好休息，自己接了电话就走了。我不明白。
我在宿舍里很无聊，只能和蜘蛛比赛织网。我让自己吐出丝来，将丝密布在宿舍的每个角落。
‘哈哈！’我捣毁了对手的丝，嘲笑它说，‘我赢了。’
可惜，我没能将丝收起来，还让它们绊倒了我的身体。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