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刚刚复习完一轮习题的三人组正围坐在小桌子前观看电视直播。
“……也许很是气急败坏呢。”
画面定格在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然后切回演播室,演播室内的新闻主播评论着嗣泉的少年意气。
“啊啊啊啊啊——!!!”
铃木园子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冒着实质般的爱心:“小泉太帅了!!那句话说得太酷了!!”
“‘气急败坏’,哈哈哈哈那个炸弹犯要是真的在看,肯定气得砸电视!”
她拽住一旁的小兰,“小兰你看到了吗,下次空手道大赛,你也像小泉这样,‘扭转命运’。”
“看到了看到了,但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说了吧。”
小兰安抚着园子的情绪,小泉的剑道实力对上其他对手是称得上碾压级别的,她的空手道可还达不到能放出这样的狠话的时候。
她还得好好努力呢。
小兰的目光不由得瞥向一边的工藤新一。
新一没有参与讨论,他抱着手臂,眉头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一道极其苦手的难题。
“新一?”小兰很熟悉这个眼神,每当小泉有什么出格的行动的时候,新一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小泉,有什么问题吗?”
小兰对小泉背负的秘密并不了解,好友不愿意透露,她便不会询问。
新一素来敏锐,也不曾对她说过小泉身上发生的事。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小泉能够平平安安的,他们四个人能一直走下去。
新一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
或者说,他了解的信息太少,无法推断出更多的信息。
其实园子的话给了他灵感,要是那个炸弹犯真的也在关注直播的话,必然是气急败坏的。
所以,小泉为什么要特地激怒炸弹犯呢?
榊无嗣泉绝不是那种会做无谓之事的人,既然说出了挑衅的话,就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只是,真的很让人担心呀。
警视厅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休息室内,松田徒手捏爆了一罐咖啡。
“榊无嗣泉,这个小鬼又想干什么。”
萩原在咖啡炸开的瞬间一个弹射远离了松田,看着松田极差的脸色,和电视上嗣泉笑意盈盈的脸。
无奈地叹了口气。
叛逆期,叛逆期,十四岁嘛,正是叛逆的年纪。
萩原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松田,看着对方黑着脸擦拭手上粘腻的咖啡液,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
“还笑?”松田瞪了他一眼,“这小子上次怎么和我们说的,说自己不会以身犯险。”
松田的气急败坏地看着萩原,却发现这一次萩原的神情格外的平静。
顿时情绪就冷却了下来,他狐疑地看着萩原。
“hagi你不生气?”
萩原耸了耸肩,拿着纸巾擦干净松田旁边的椅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生气啊,但有预料。”
萩原想到了嗣泉晚归的那天晚上,他们怀疑那个炸弹犯也给嗣泉发了倒计时传真。
“其实小泉并不擅长说谎。”
言无罪,思无过。
换一种说法,嗣泉对神道的敬意,也让他在这方面颇为忌讳。
所以遇到他不便回答的问题,小泉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沉默或者转移话题。
“小阵平,那天我们问嗣泉有没有收到奇怪的快递,小泉的回答是什么。”
回答的是神社会把所有的信件和传真按照日期留存。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没有收到奇怪的传真。”
在那个时候,萩原就怀疑嗣泉有自己的想法,他本想直接戳破。
但是后来嗣泉的一句话让他安下了心。
嗣泉说,他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松田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希望如此吧。”
但是嗣泉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激怒炸弹犯,让他现身,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就像是安松田的心,松田放在桌上的手机想起了来电提醒,屏幕上跳出了嗣泉的名字。
松田当即接通了电话,抢在萩原之前急声:
“小鬼你到底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嗣泉低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松田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不悦。
嗣泉站在大阪华尔道夫酒店高层的落地窗边,学校这次出赛依旧是铃木财团赞助,订的酒店也是相当的豪华。
“抱歉,这次确实是我自作主张了。”
嗣泉的声音透露出些许倦怠,他回到酒店就先洗了个澡,打开电视看到的就是各个电视台转播的,他的那段采访。
三年前便偃旗息鼓的炸弹勒索案再一次回到了民众的视野。
“但是如果我提前和两位说我的计划的话,两位一定不会答应。”
“我想现在说,应该也不算晚。”
这样的解释,松田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这就是你先斩后奏的理由吗?榊无嗣泉。”
“小阵平,先听听小泉的计划。”萩原按了按松田的肩膀,拿着松田的手机打开了免提。
“小泉酱,事先说好,要是你的计划涉及到你的安全,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嗯,我知道的。”
嗣泉拿了一瓶冰的可乐,刚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就听到那边的萩原阴恻恻的声音。
“小泉,我记得上次蝴蝶医生说了,你不能喝冰饮料。”
嗣泉的手一顿,想到今天还得安抚两位家长情绪,还是选择了听话。
“好了,小泉,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嗣泉将干邑的身份掩藏,只说自己通过萩原和松田留在神社的炸弹图纸,发现了那个特殊的,用于双系统转换的机械继电器,从而查到了这个炸弹犯背后的炸弹提供人身上。
“其实,我并不认为那个炸弹犯会因为我的挑衅就破坏原本的计划。”
这种自视甚高的犯人往往最为在意所谓的仪式感——新一曾经这样说过。
但却不代表这个炸弹犯会毫无行动,任由他如此高傲的挑衅。
“关于这个炸弹的提供者。”嗣泉顿了顿,他想到松田和萩原现在应当在警视厅,所以没有开口,“两天后我从大阪回来,到神社细聊。”
“明天还有比赛,我要先休息了。”
电话挂了。
松田和萩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
这是嗣泉第一次,将自己细致的打算和盘托出。
另外的人,要等到嗣泉回到神社再说,是现在不方便吗?
华尔道夫酒店内,嗣泉将一口未动的冰可乐倒进水池,然后将易拉罐罐身和拉环分类扔进了垃圾桶。
电脑的屏幕亮着,是贵腐加密的通讯界面,上面显示的是他委托波本调查的,和这个特殊的机械继电器相关的爆炸案。
波本的情报渠道来源特殊,案件的调查最适合他。
双系统切换的炸弹,最早出现在十五年前,最晚便是三年前。
十五年前的案件中,拆弹警察远没有如今这般专业,而放置炸弹的犯人起初向警方提出了巨额资金的勒索,期间倒计时暂停。
但是犯人刚一接到勒索金准备完毕,就启动了炸弹,导致当时一整个爆炸小队牺牲。
就像原剧情线的萩原那样。
这个案件最后被定性为反社会人格犯人报复社会。
波本的好处就体现在此了,被警视厅百般掩藏的信息,身为公安警察的他轻易就能获取权限。
宇髓陆元,犯人的名字连同生平,出现在了案件资料的最后。
嗣泉将这份资料通过自己的渠道发进了干邑的邮箱。
干邑那边几乎秒回。
【果然瞒不住榊无殿下啊。——cognac】
【干邑前辈准备如何处理。——Noble】
【我把他找出来,然后亲手杀掉他。——cogn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