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回到了日常用于掩饰身份的事务所,第一时间检查事务所是否有人员进入,然后走到了窗外,重点查看了一下窗外以及电线杆上是否有鸟类停留。
然后拉上了窗帘。
大概五分钟之后,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五下,并不是短促的急敲,每一下的间隔大概两秒。
是摩斯电码里的数字0。
降谷零打开了门,果然是诸伏景光。
这是他们童年时期玩捉迷藏约定的暗号,为了不被除了对方之外的人找到。
“hiro,你怎么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诸伏景光脸上一圈的胡子,降谷零笑出了声。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为了任务,他也不想把自己弄成这种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
“最近还好吗?”诸伏景光的笑容要比降谷零要轻松一些,他看了看这家安室事务所的环境,倒是要比他藏身的安全屋舒适一些,“我带了一些吃的,厨房在哪。”
降谷零指了一个方向,“真是太好了,已经好久没吃到hiro的手艺了。”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触碰那些禁忌的话题,很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真没想到,还能吃到hiro做的饭菜。”
“我也没有想到。”
“所以?”
“所以?”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然后又一起笑出声,那一瞬间,历时十数月的压抑瞬间释放了出来。
“所以,zero为什么会被派到贵腐的行动小组。”
景光将贝尔摩德和自己透露的信息,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降谷零。
听到贝尔摩德竟然安排景光监视作为朗姆眼线的自己,降谷零不由得苦笑出声。
“看来,我的角色,组织上面的这些人,都知道啊。”
“只不过没想到,贵腐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倒是不错。”
那也意味着,零背后是谁在操控是公开的秘密,景光不由得有些担心,“zero你……”
“没关系,既然贵腐本人能够接受,那我的处境就不算差。”
起码贵腐看在朗姆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他。
组织内的人员变动,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日子平稳地过着,有了两位手下,和组织相关的事,直接往下分发就行。
代号成员的直属,纵使两人尚未取得代号,却也独立在了其他作为消耗品的外围成员之上。
组织内,身为外围成员的宫野明美一如往常地低调。
除了琴酒之外,组织内的人都不知晓她和贵腐的关系,随着贵腐慢慢崭露头角,她也越发在组织内当起了透明人,甚至和妹妹志保的联系频率也少了。
甚至睡着了,在梦中,也会因为梦到了贵腐两字,而清醒过来检查身边是否有人监控或者窃听。
“宫野老师最近休息不好吗?”
又是周末,嗣泉看着宫野明美眼底的青黑,显然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没什么大问题。”
宫野明美笑了笑,却还是无法掩饰眼底的疲态,她不过是不太适应如今的状态,等到后面适应了也就好了。
“那宫野老师今天早一些回去休息吧。”
嗣泉收起了书本,看着这个温柔有余的女性。
“回去的路上注意路况呢。”
别撞到了什么不该撞到的人,宫野明美并没有听到这一层意思。
她对着嗣泉抱歉地微笑,收下了嗣泉的好意,收拾东西离开了神社。
她是开车来的,一路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却不曾注意到,只在前方猛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宫野明美慌忙地踩下刹车。
与此同时,神社内的嗣泉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好好待在人偶中的世界意识。
果然是逃不掉的吗?
他其实很讨厌这种命中注定。
撞,撞到人了?
宫野明美浑身被冷汗浸透,这是一段途经居民区的小路,她的车速并不快,被撞倒的那个人受伤应当并不严重。
但是,这一条路,同样是去往屋敷神社的必经之路。
她,暴露了吗?
不,或许只是寻常的路人,她得冷静下来。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换上了着急的表情,开门下车。
车前躺着一位黑色长发,带着针织帽的青年,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外伤,但却陷入了昏迷。
路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围了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像寻常遭遇事故的人,先报警,然后把人送进医院。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发生了事故的车辆不能挪动,宫野明美配合着交警做完了笔录,然后赶到了医院。
病房内,这位被撞倒的针织帽青年尚未苏醒,宫野明美站在床边,观察着眼前这个人,青年的样貌无疑是优秀的,不同寻常的长发更是让这人多了一丝凌厉。
莫名地,她想到了琴酒。
病床边的监测证明这人并没有什么危险,却依旧处在昏迷状态,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愧疚,算起来也是她开车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
就在此时,宫野明美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嗣泉。
宫野明美当即出了病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而在电话响起的刹那,病床上的男子眼皮微微颤动。
“宫野老师,您还没有到家吗?”
嗣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到宫野明美报平安的信息,所以给宫野明美打了电话。
“抱歉,我遇到了些事情……”
宫野明美将自己在半途中撞到了一位男性,和心中对这位男性身份的怀疑,尽数汇报给了电话中的人。
“我明白了,宫野老师身体无碍吗?”
“我并没有受伤。”
这句关心让宫野明美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轻轻地舒缓了一口气。
“那就好,如果宫野老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找琴酒前辈处理这件事。”
琴酒吗?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排斥这个名字,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确实由琴酒出面是最合适的。
无论这人是否是抱有企图地接近宫野明美,琴酒都会做出最利于组织的决定,同样,也避免了她自己被牵扯进去。
“我听你的,嗣泉殿下。”
宫野明美从不曾以“贵腐”称呼他,两人就像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电话那一头的嗣泉微微一笑。
他看向世界意识,这个向来会对他介入剧情而出声妨碍的小家伙,今天格外的安分。
“其实,我很喜欢‘宫野明美’这个角色的。”
所在人偶里的小光团小心翼翼地出声,这个角色,并非因存在而存在,而是因需要而存在,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存在的角色。
“我看出来了。”
嗣泉挂断了电话,然后给琴酒发了一封邮件,简单地讲述了宫野明美的遭遇,以及对那人身份的怀疑。
“你真的能救她吗?”
嗣泉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停留在庭院内的紫藤花树下,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面临不同的选择,他能够放大其中的可能,却无法真的决定那个人的抉择。
“在你们眼里,宫野老师是一个角色,而在我眼里,她是一个人。”
“我只是给她一个选择,角色没有选择,但是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