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电话那端似乎在回忆,“一枚烂戒指,你处理了就行。”
“被人夺走了,她说她才是戒指的主人。”
“抢了就抢了,留着也是个祸害,顾柔你现在做事越来越优柔寡断了,连这种小事也要同我说,连你养父的半点修养都没学到。”
顾柔听出妈妈在提到养父时语气从冰冷变得温柔。
养父是妈妈的白月光,救过她的命,但那时妈妈已经结婚并生了她。
后来父亲去世后,养父替父亲照顾作为遗孀和遗孤的妈妈和她。
可就在妈妈和她都憧憬和养父能成为一家人时,养父却拒绝娶妈妈,并把她们母女俩安顿在其他地方。
再后来养父去世,妈妈不顾流言蜚语,带着她去了顾家强行改了她的姓,为的就是给养父留个后。
可是……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妈妈,其实养父有个亲生的女儿。
“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电话那端很不耐烦。
顾柔怕妈妈挂电话,赶紧说,“对不起妈妈,我是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但发生了意外,捡到戒指的人叫朱珍珠是赵叔叔的儿媳妇,现在她和赵家都怀疑是戒指的主人故意撞的她,并夺走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嗯,是真的,当年我为了替你谋前程,的确撞飞了她并夺走她的录取通知书,没想到那个倒霉蛋竟然是赵健民的儿媳妇,真是麻烦。”
顾柔天都塌了,“我当年没考上京都大学吗?”
“就你那成绩,考得上吗?要不是我在后面为你出谋划策,你以为凭你能有今天的成绩,能在顾家一众子孙中脱颖而出?”
“可沈霆舟说他有个战友是京都大学安保科的科长,只要一查就能查到当年的事,那我怎么办?”要是被顾家人知道她的大学名额是假冒她人得来的,她怎么办?
“真是麻烦,一群杂碎叽叽喳喳吵得头痛,这事我去想办法,对了沈霆舟是谁?”
见妈妈承诺解决这事,顾柔安心了,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霆舟和姜凝的存在。
“快说,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妈妈,我在说这件事之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顾柔慢慢开口,“养父去世前,曾和蓉城的资本家小姐苏婉有段感情,他牺牲后,苏婉生了他的女儿,取名姜凝,刚才我没提的是,姜凝不仅是养父的亲生女儿,她还夺走了您丢失的那枚戒指。”
“你说她叫什么?”
“姜凝啊。”妈妈很奇怪,她关注的点不应该是养父有个亲生女儿吗?为何却关注姜凝的名字。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妈妈是个运筹帷幄,把所有事都玩弄于鼓掌的人,就连爸爸去世,她依旧云淡风轻,为何在听见姜凝的名字后会变得……慌乱。
“是她说戒指是她的?”
“嗯,但我认为她是觉得那枚戒指贵重,想私吞才这样说的。”
本以为抓住姜凝贪婪的人性就能借朱珍珠的手挑拨她和赵家的关系,抹黑她,结果不仅丢了戒指,还把当年的事牵扯进来。
顾柔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好如此,你密切关注这个叫姜凝的女孩,另外赵健民的话套到了吗?”
“没有,赵健民的戒备心很重,虽然他表面对谁都乐呵呵,实际只对姜凝另眼相待。”
“很正常,以他和苏婉的关系,在得知姜凝是苏婉和你养父的亲女儿后,肯定会把你养父留的东西给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他还没完全信任姜凝前,取得他的信任把东西先拿到。”
“我正在想办法。”
“你刚提到他儿媳妇不能生育?”
“嗯…,我已经在配药给她调理。”
“加大剂量,尽快让她怀上孩子。”
“可加大剂量,人会遭不住。”
“我们要的是结果,况且纸包不住火,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没考上京都大学?
是我偷了她的大学名额让你冒名顶替,别忘了老爷子一直对你有戒备,另外……我怀了你小叔的孩子,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弄些乱七八糟的事。”
“真的吗?”顾柔没想到能听到这种好消息,“小叔他……终于肯和您结婚了吗?”
“哼…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同我结婚,等我和你小叔结了婚,你在顾家就多个筹码,至于老爷子,他年岁大了,也该永永远远的休息了。”
顾柔听见妈妈提老爷子,忍不住问,“妈,最近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吃了你的药依旧睡得很香,清醒的时候就乱发脾气,生起气来连你小叔都打,烦得很。”
“老爷子情况挺严重的,要不把药先停了吧。”
“你在教我做事?”电话那端声音尖锐,“顾柔,记住是谁帮你得到现在的一切,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错了妈妈。”
“嗯,乖孩子,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你是我最好的作品。
只要你乖乖的,不像那个贱女人惹我生气,我是最爱你的。”
“好的妈妈,说太久了怕赵健民起疑心,我先挂电话了妈妈。”
顾柔快速挂掉电话,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童年的阴影笼罩着她,温柔的妈妈很好很好,但生气的妈妈很恐怖很恐怖。
至今,她都不知道妈妈口中那个贱女人是谁。
京城顾家。
姜芸刚挂掉电话,顾决西风尘仆仆的进屋,她快速替他脱掉外套,试探性问,“听柔柔说找到你大哥的女儿了。”
“嗯,赵哥给我打了电话,说了那孩子的情况,我正准备同父亲商量,找个时间把那孩子接回来。”
“自然是越快越好,但老爷子有心病,我怕他看见那孩子太激动,会对身体不好。”姜芸边说边替顾西决把他脱掉的外套挂起来。
“你说的是个问题,老爷子最近越来越古怪了,只要是大哥生前用过的东西或者照片都会刺激他,但那毕竟是大哥的孩子,不能在外面呆太久,我打算亲自去接她回家。”
顾西决正为这事发愁。
听赵哥说,那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渣爹后妈把她送到乡下吃了不少苦,回到城里后又被当做棋子嫁给冷面王沈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