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朝姜凝解释,“表嫂和表哥结婚快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不像你体质那么好,一胎生三个,真是让我们羡慕。”
羡慕是真的,和霍亦南成亲两年多了,虽然对外说是自己年轻以事业为重先不急着要孩子,其实真实情况是自己因为童年落水那件事伤了身体,受孕比较困难。
要是知道自己会因为那件事导致难孕,当初就该把姜梦瑶推下水嫁祸给姜凝,而不是自己落水。
顾柔后悔了。
朱珍珠本就因为难怀孕难受呢,被顾柔那句“一胎三宝”刺激到了。
想到昨天姜凝在婚宴上毫不理解流产的姜梦瑶,不由对她起了偏见,语气也带了凉意,“是我肚子不争气,虽然公爹,婆婆都让我放宽心,但他们家就你表哥一个独苗,不像你和沈霆舟,虽然他也是几代单传,但你一胎三宝成了沈家的大功臣。”
顾柔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表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让叔叔婶婶早点抱上大孙子。”
把喝完的药碗端到一旁,拿出颗蜜枣给她,“表嫂心里苦就吃些甜的。”
朱珍珠听了顾柔的话燃起希望,“柔柔你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医生,大家都说你的医术好,我信你能治好我的病。”
两姊妹亲昵得像亲姐妹,衬托出旁边的姜凝像个隐形者。
顾柔见朱珍珠排斥姜凝,得意去看姜凝,却见她完全没有被排斥着的羞辱心,反而拿着药碗闻来闻去。
忍不住蹙眉,“凝凝,你闻药碗做什么?你又不用担心怀孕问题,不需要喝这么苦的中药。”
一句话又戳到朱珍珠伤心处。
姜凝从碗中抬头,“随便闻闻。”
顾柔眸光微妙,“你也懂医?”
昨天的婚宴上,姜凝质问姜梦瑶时,曾亲口说她也是医生。
“不太懂,只是小时候家里穷,曾到山上采草药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学了几天,所以对医学比较有兴趣。”
站在门外还没走的霍亦南蹙眉,姜凝小时候家里穷是真的,但她并没有上山采药和村医换东西吃,而是上山追野兔野鸡吃。
她为什么说谎?
该不会是见柔柔会医术,才故意说她自己也懂点医,为的就是让他注意她?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种,姜凝口中说着非沈霆舟不可,实际还不是说的做的都是为引起他的注意。
霍亦南被自己的想法取悦,但就算她是想引起他的关注,说谎就是不对。
也不知刚才和姜凝的谈话被柔柔听了多少去,正好趁现在表明自己的态度,秀秀恩爱。
于是进屋搂着顾柔肩膀藐视姜凝,“姜凝啊,采点草药不代表你会医术,就算你对学医有兴趣,但你目不识丁,连字都认不全,而柔柔不仅学富五车,更是出国深造过,你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过。”
姜凝懒得搭理随时随地开屏的霍亦南,眸光盯着碗底的药渣,随即找出干净的白手帕把药渣装起来。
顾柔作为女主,在书中顾柔不仅有百倍种植空间,更是医术精湛的医生,通过她的手救了不少人,再靠这些被她救过的人和百倍种植空间拥有一切。
书中介绍,朱珍珠吃了顾柔配的药,很快怀了孩子,可惜那孩子先天不足,出生没多久就没了。
朱珍珠因为孩子的事郁郁寡欢,整天和表哥吵架,表哥被吵得心烦去了京城发展,再后来朱珍珠去了趟京城回来后便跳了河。
后来,表哥为救顾柔而死,舅舅舅妈痛失孙子,儿媳妇,孙子后身体一直不好,是顾柔一直在照顾他们。
舅舅舅妈临终前,把赵家的一切都留给了顾柔。
霍亦南的话让顾柔升起优越感。
姜凝只是个从小被渣爹后妈抛弃的可怜虫。
而她则从小被顾家所有人捧在手心,更有个远见的妈妈为她出谋划策,在同学们都担心去哪当知青的时候,她则被妈妈安排出国留学,接受国外的新事物。
想到妈妈,顾柔满眼崇拜,就算姜凝回到顾家又怎样。
只要有妈妈和她在,姜凝只会成为顾家唾弃的狗。
见姜凝不说话,顾柔以为她自卑了,故作大气姐姐上前拉她,“凝凝,别听你姐夫瞎说,你要是对学医感兴趣,我这个当姐姐的可以教你。”
“谢谢。”姜凝的回复客气而疏远。
顾柔尴尬了。
霍亦南瞪了眼不识抬举的姜凝后,拉着顾柔的手看向朱珍珠,“表嫂,饭应该做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
“叮咚。”朱珍珠刚起身,一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凝快速弯腰捡起。
是个缺了一点角的,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姜凝脸色大变,故作镇定把戒指还给朱珍珠,试探性问,“好可惜,这戒指好像摔坏了。”
“没事,之前就坏了,不打紧。”
朱珍珠快速抢回戒指,却发现姜凝神情有些不对劲,心跟着颤了颤,试探性问,“其实这戒指是我捡的,凝凝你要是认识这枚戒指的主人,可以帮我还给她吗?”
“好的,表嫂,要是有人问的话,我留意着。”姜凝忍住夺回戒指的冲动,恢复正常神情。
“哦。”朱珍珠想到什么焦急地拉着顾柔走到最前面,越走越快,直到看不见人才停顿下来。
“怎么了表嫂?”顾柔的脸色也透着古怪。
朱珍珠没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左顾右盼见没人来才说,“柔柔,刚才姜凝看戒指的眼神,你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很古怪,怎么了表嫂?”
朱珍珠没发现顾柔的脸色也很怪,焦急地拉着她手解释,“柔柔,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我不能怀孕不是我身体不行,而是被人害的。”
“什么?”顾柔脸色更古怪了。
“嗯,当年我去京都大学的路上被人撞了,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不仅错过了入学还被告知伤了身体,恐怕这辈子很难怀孕,而这枚戒指就是撞我那个人留下的。”
“天啊,竟然有这事,姜凝竟然是这种人!”顾柔声音都颤抖了。
“可我想不通,姜凝她不是一直都呆在农村吗?她为什么会去京城,难道是我猜错了误会了她?”